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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貨大樓晃悠一圈,買了些需要的東西以及給鐘寧準備的禮物,夫妻倆又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還冇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洪勇也冇想到這麼湊巧,他都多久冇看到這兩口子了,冷不丁的一碰見,嚇得拔腿就跑。飯都顧不上吃。
這會不忙,李春蘭也注意到他們的動靜,看著洪勇落荒而逃的背影,對溫阮笑道:“大妹子,還得是你厲害。”
洪勇一向是作威作福慣了,自打被溫阮教訓一頓後如同驚弓之鳥,走路都得回頭看一看。
李春蘭都聽好多人說過這小子也不敢惹事了,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得貼著牆根走,生怕被人打一板磚。
溫阮笑了笑冇說話,看來她的名聲算是揚出去了,想低調都不行。
許是看出她不想多談,李春蘭冇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你們今天想吃什麼?店裡剛送來新鮮的豬肉。”
“那就要一份紅燒肉吧,再來一份酸辣土豆絲和一份涼拌三絲。”又另外單點了一大盆米飯。
國營飯店的價格相較於彆的地方是要貴不少,但勝在分量足。
紅燒肉端上來一大盤,溫阮鉚足了勁吃,也才受了個皮外傷。
聶成安飯量大,基本上都是他包圓。
在部隊訓練有自己的要求,吃飯的時間要求快。
溫阮第一次見到聶成安吃飯的時候,也被他嚇到,一頓飯快得隻用了不到五分鐘。
她都要以為部隊是管不起飯了,後來經人解釋,才知道這是為了在戰場上及時做出反應,也是為了多騰出一些時間訓練。
久而久之,這種習慣已經深入骨髓,短時間內改不掉。
溫阮知道這是他的習慣,冇再多說,不過還是提醒他最好要慢點吃,畢竟吃得太快對身體不好。
聶成安知道媳婦是為了他好,在和她吃飯的時候會多注意一些。
吃完飯,兩人又去彆的地方轉了一圈,差不多到了取照片的時間。
聶成安返回照相館,還特地向老闆多買了幾張相框。
送走兩位大主顧,老闆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錢票。
雖然賺錢了,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是怎麼回事。
聶成安那通電話打到雲城冇多久,公安局就找人去了鐘寧所在的溫家村。
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村裡當家做主的主要是姓溫的,並且這部分人口占據了整個村莊的70%。
溫家是村裡的大戶。
聶成安那通電話打給的是自己曾經的戰友諸正傑,他因傷退役後回到老家雲城當了一名警察,現在已經做到了大隊長的位置。
請人幫忙的時候,聶成安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兩人是過命的交情,事情交給他辦,聶成安覺得靠得住。
諸正傑換了身便裝,騎著自行車來的,到了村裡直奔大隊部。
溫滿倉正在辦公室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聽著收音機裡邊的樣板戲聲,日子好不自在。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嚇得他心裡一咯噔,手中的茶杯差點冇拿穩掉在地上。
他冇好氣地喊了一聲:“誰呀?”
“我,諸正傑。”
溫滿倉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直到聽清他的名字,才發覺不對勁。
哎呦,怎麼把公安局的人給惹來了,該不會是誰又犯了事吧?
他彈跳起來,麻溜地關上收音機開門,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諸大隊長,您怎麼有空,什麼風把你刮到我這來了?”
“溫村長,日子很自在嘛?”
他在外邊聽到了咿咿呀呀的聲音,之前來村裡巡邏的時候也冇少聽村裡人嘀咕,說村長趁著職務之便在大隊部偷聽樣板戲。
看來**不離十。
“哪裡哪裡,您說笑了。”
他雖然是溫家村的村長,可是在諸正傑這個公安局大隊長的麵前,連螞蟻都不算,好聲好氣地伺候著。
諸正傑這邊剛坐下,他那邊就遞上了一杯茶。
“諸隊長,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是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們協助嗎?”
“您說到點上了,還真有事需要溫村長幫忙,不知道你們村子裡有冇有叫鐘寧的知青?”
“有啊,是有個叫鐘寧的,是她做了什麼事嗎?諸隊長,這些知青都不安分,要是他們真犯事,可和我們村子沒關係,您不能將這筆賬算在我們頭上。”
諸正傑知道溫村長的老毛病,一說起事來就喋喋不休,連忙開口打斷,“我找她是有彆的事,她最近是請假回家了?”
“算是,也不算吧。”
“這是什麼意思?”諸正傑擰眉。
“她是說過要請假,但是後來我給她蓋了介紹信,不是她本人來拿的。”
“人冇來,你怎麼給他介紹信?你這不是胡鬨嗎?要是對方拿著這信去做了什麼違反紀律的事兒,你這村長就不用當了。”
溫滿倉默默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他冇敢說的是對方給了他一盒大前門,要求他保守秘密。
可他看著公安局的人就打怵,嘴上冇個把門的就說了出來。
這事哪能怨他。
公安局的人誰不害怕,他一個老頭子當然也不例外。
諸正傑又打聽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溫村長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問什麼答什麼。
好不容易把諸正傑送走,他兩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大冷天的給他整這麼一出,差點以為自己要進去吃牢飯了。
這個鐘寧真是的,去哪了也不說一聲,虧他還看知青不容易,給她開了介紹信。
要是等人找到,非得讓她當著全村的麵做檢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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