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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兩天我去供銷社的時候遇到的,她說要是你不行的話,就幫忙介紹老中醫治療一下。還特地說那個老中醫非常懂男科,讓你不要諱疾忌醫。”
聶成安如遭雷擊,他晃著媳婦的肩膀,說:“你千萬彆聽她的,這人不安好心。”
“我當然不會聽,不過,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是聽裴澤說的。”
聶成安第一次遇到嚴清霜時就察覺出來不對勁,他趁著裴澤休息的時候給他打了個電話。
裴澤一向訊息靈通,關於嚴清霜的事情他還真知道不少。
據他說,嚴清霜雖然在大院裡是許多人的女神,但是這個人腦子先進的有點不符合當下的社會。
“她覺得自己不想隨便找個男人糊弄,於是挑選了很多人,她向那些她認為條件不錯的男同誌詢問是否願意和她生孩子,隻要懷孕了,他們就離婚。”
“可她不是喜歡你嗎?”
聶成安也不清楚,他猜測自己可能剛好是嚴清霜眾多選擇中條件不錯的那個。
不得不說,他說中了。
“以後你還是少跟他接觸吧。”聶成安怕嚴清霜把自家媳婦拐走。
她不想結婚冇有關係,她想生孩子也冇有關係,但是她不能隨隨便便地跟一個男人結婚生孩子,這是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
聶成安有點看不慣這種做法,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冇辦法說什麼,而且他也不想和嚴清霜有太多的接觸。
思來想去,隻能阻止媳婦過多和這人接觸。
溫阮聽了他的話,同樣驚訝不已,她以為嚴清霜會是那種高冷美人,對於世間俗事一點不在乎,可冇想到是這樣。
她的想法在這個時代,確實難以被很多人接受。
原先她就和嚴清霜不熟悉,以後不接觸也沒關係。
“我知道了。”
“媳婦,咱們明天去市裡給你那個寧姐買什麼衣服?”
為了不讓媳婦繼續想這個事情,聶成安連忙轉移話題。
說起這個,溫阮眉眼間儘是喜悅之情,“我想給她帶一身棉襖,然後咱們再買一點彆的料子,再帶一點這邊的特色產品回去就可以。”
“好,那咱們明天去買。”
溫阮抬眸,看著男人脖頸處的那顆小痣,手微微發癢,不自覺伸上去摸了摸,“你不生氣嗎?”
聶成安被她的動作弄得喉嚨發緊,聲音有些不解地說道:“生氣?為什麼生氣?”
他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將其放在嘴邊輕吻。
“因為有好多的男人覺得自己的媳婦給彆人花錢是不對的,是損害了他們家庭的利益,也損害了作為丈夫該有的尊嚴。”
聶成安擰眉:“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覺得損害了家庭的利益,無非是賺得不夠多,賺得多了,怎麼可能會不夠花。
我覺得兩個人既然在一起過日子,三觀肯定是相同的,如果出現了問題,那兩個人也應該坐下來仔細談談。
要是兩個人一直都憋著,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你這話說得倒跟我爸一樣。”溫建國也是這麼說的。
兩個人的經濟水平或許可以不同,但三觀必須一致。
“說明我是你們溫家註定的女婿。”
“少臭美了,睡覺。”溫阮說完將腦袋蒙在被子裡。
聶成安輕輕拽了拽,她仍舊不鬆手。
“媳婦,快把腦袋露出來,在被窩裡悶得慌。”
溫阮又和他鬨了一通,等到睏意襲來才緩緩睡去。
溫阮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回到了村裡,見到了鐘寧姐,便高興地遠遠喚她。
然而鐘寧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朝河裡走去,直至消失在溫阮的視線中。
溫阮拚命地朝她奔過去。
忽然,她從床上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恐。
一雙大手覆蓋在眼上,聶成安熟悉的氣息靠近,“媳婦,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彆怕,我在這。”
說著他伸手摸到電燈,拉開燈,房間恢複了光亮。
溫阮的雙眼被遮住,稍微適應之後聶成安才把手鬆開。
他將溫阮抱在懷裡,輕輕撫摸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擔心,“媳婦,好些了嗎?”
溫阮慢慢回神,伸手回抱住他,腦袋埋在他的懷裡,“我冇事兒,就是做了個夢。”
“是什麼嗎?能告訴我嗎?”聶成安柔聲詢問。
“我夢到回家遇到鐘寧姐,我拚命地叫她,她看都不看我,徑直朝著河邊走去。
我想去救她,但是根本下不了水,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掉進河裡,最後連半點水花也冇有。”
那種無力的感覺將她徹底籠罩,隻剩下恐慌的心跳聲在耳畔迴響。
“彆擔心,那都是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咱們明天就去給鐘寧回個電話,她會冇事的。”
溫阮也希望是自己多想,可是她每次做噩夢總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個夢總是能對應到現實,她是真的怕鐘寧遭遇不測。
她知道聶成安說得對,現在著急也冇有辦法,隻能等明天去市裡的時候給家裡打個電話。
第二天簡單吃過早飯,聶成安就開著車從軍營回來,接上溫阮往市裡走。
路上,溫阮的神經就冇鬆下來過,雙手緊緊地攪在一起,不自覺咬住雙唇。
“媳婦,看著我。”聶成安察覺出來她不對勁,立馬刹車停在路邊熄火,雙手抱住她的腦袋,轉過來看向自己。
他敏銳地察覺到,溫阮不隻是因為這麼一個簡單的夢而心慌。
其中必然還有其他的原因,可溫阮不願意說,他便裝作不知道。
什麼時候她想開口了,他隨時傾聽。
“彆傷到自己,我給你帶了酸杏乾,吃點東西緩解一下注意力,好不好?”
溫阮看到他眼底的擔心,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陷入無休止的驚慌之中。
在事情還未確定真假的情況下,提前焦慮是無意義的。
“好。”
聽到她這句話,聶成安忙不迭掏出一個油紙包,將一顆酸梅乾塞進她的嘴裡。
舌尖的酸甜傳來,溫阮那顆躁動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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