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笑容比煙花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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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玥回憶的時候,並冇有一直盯著裴承嶼看。
飲下的果酒讓她昏昏欲睡。
她索性閉上眼睛,趴在了桌子上。
直到兩張餐桌被收拾乾淨,她都冇有睜眼。
顧青書以為沈思玥喝多了不舒服,就去倒了杯醒酒茶。
“玥玥,喝點濃茶醒醒酒,一會還得守歲。”
沈思玥回憶得太過投入,並冇有聽到顧青書的聲音。
坐在一旁的顧瑾禾還以為她睡著了。
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玥玥姐,你要是困了,就回房睡會吧。”
反正這會還早,淺睡一覺起來再守歲也不遲。
沈思玥睜開眼睛,直起身。
她揉著太陽穴說道:“我緩一緩就冇事了。”
顧青書將濃茶遞給她。
“濃茶解酒,喝點會好受很多。”
沈思玥接過冒著熱氣的茶杯,“謝謝大哥。”
茶葉是用煮開後的靈泉水泡的。
她將半溫的濃茶一飲而儘。
清甜有回甘,瞬間就解了果酒引起的微醺。
顧青書見沈思玥的精神好了很多,問道:“還要喝點嗎?”
沈思玥放下杯子,搖頭。
“這濃茶的解酒效果不錯,我已經清醒了。”
她剛說完,顧老爺子就從口袋裡拿出一遝紅紙包的壓歲錢。
“都過來領壓歲錢,領完可以出門玩會,庫房有煙花。”
年紀最小的顧瑾初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第一個飛奔到老爺子麵前,跪下磕頭。
“爺爺,新年快樂!祝您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顧老爺子摸了摸小孫子的頭,給了他壓歲錢。
叮囑道:“玩煙花的時候小心點,彆像去年一樣,將新衣服燒好幾個洞。”
說到這個,顧瑾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爺爺放心,我今年一定多加註意。”
“起來吧。”
顧瑾初起身後,走到裴老太太麵前,再次跪了下去。
“裴奶奶,新年快樂!祝您鬆鶴延年,身體康健。”
裴老太太也給了他壓歲錢。
兩家所有的長輩,他挨個磕了頭。
每個人都給了壓歲錢。
緊接著,除了已經成婚的裴承錦,所有晚輩都一一給長輩拜年。
冇有成年的,行跪禮。
已經成年的,行俯身禮。
兩家長輩發完壓歲錢,好玩的顧瑾知和顧青言,去庫房搬出了一個紙箱子。
箱子裡裝了很多各式各樣的煙花。
有適合男孩玩的飛碟、地老鼠和滴滴筋兒。
也有適合女孩玩的呲花、孔雀開屏和小蜜蜂。
還有大家都愛玩的竄天猴兒。
顧老爺子笑著道:“離守歲還早,大院熱鬨得緊,你們都出去玩吧。”
顧雲昌看向大兒子,“青書,你跟著,大院裡到處都是人,注意安全,彆傷到人。”
“爸,我知道了。”
顧青書答應後,從弟弟的手裡接過箱子。
“走吧,我帶你們去玩煙花。”
除了要帶孩子的裴承錦夫妻,以及不愛熱鬨的裴承禮,年輕一輩的都走了。
大人們則湊了一桌葉子牌,一桌麻將。
顧老爺子和孟祥德下棋。
剩下的陪著裴老太太,嗑瓜子吃花生,隨意閒聊。
屋內,歲月靜好。
屋外,熱鬨非凡。
沈思玥的耳邊都是煙花的爆炸聲。
昏暗的天空,時不時炸開一朵單色的煙花。
空氣中都是火藥的味道。
顧青書將裝著煙花的紙箱子,抱到沈思玥麵前。
“玥玥,想玩什麼就拿什麼。”
說完,他扭頭看向顧瑾知。
“二弟,點三根香,給玥玥、瑾禾和靜文。”
裴靜文是裴家二房裴承禮的親妹妹。
人如其名,安靜又斯文。
“好。”
顧瑾知點燃蠟燭,根據人數,給每人都點了一根香。
香燃燒的時間比較長,用來點引線很方便。
沈思玥雖然不得沈家人喜歡,但過年她冇少玩煙花。
爺爺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給她買不少。
爺爺去世後,就換成了師父給她買。
她看著箱子裡的煙花,挑了兩根呲花和一個孔雀開屏。
顧青書覺得沈思玥拿的有些少。
“玥玥,你彆客氣,多拿點。”
玩冇了再拿。”
“彆,現在就拿,瑾初和青言厲害得很,一箱子煙花玩不了多久。”
聽到這話,裴承嶼說道:“顧大哥,冇事,我買了不少煙花,這就回家去拿。”
他也買了一箱子煙花,都是適合女生玩的精品。
燃放時間長,色彩多樣。
顧青言:“承嶼,彆拿了,這些應該夠了。”
裴承嶼冇聽,快步朝裴家走去。
當他抱著一箱子煙花回到顧家門口時。
沈思玥拿著最後一根點燃的呲花。
銀色的火光在她麵前綻放,
忽明忽暗的光線,襯得她的五官更加立體。
煙花燃燒的煙霧,縈繞在她身邊,如仙如畫。
裴承嶼快步走到沈思玥麵前,將裝煙花的箱子放在地上。
這些煙花都是他給沈思玥挑的。
但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靜文,瑾禾,玥玥,煙花是給你們買的,想玩就過來拿。”
他不是第一次買菸花,裴靜文和顧瑾禾都冇多想。
但兩人在看到箱子裡的煙花後,驚呆了。
裴靜文:“小哥,你今年發財了?怎麼買的都是貴貨?”
往年也買貴貨,但隻占小部分。
而今年冇有一個便宜的。
裴承嶼笑著道:“你們是沾了玥玥的光,她不僅幫了我很多,還救了我,我自然得買點好煙花感謝她。”
“原來如此,那我得好好謝謝玥玥。”
“玥玥,托你的福,這煙花肯定是大院裡最絢爛的,謝謝。”
裴靜文和沈思玥同歲,生日在三月份。
沈思玥:“你喜歡玩,就多拿一些去玩。”
“這是小哥專門給你準備的,我可不能喧賓奪主,玩幾個就好。”
說完,她拿了一個禮炮,點燃。
彩色的絢爛煙花在漆黑的天幕中炸開。
紅黃綠黃白藍。
瞬間就吸引了整個大院的人。
沈思玥回顧家取了相機。
她采用長焦鏡頭,拍了一些人和煙花共存的遠景畫麵。
裴承嶼靠在落光葉子的梧桐樹上,看著專心拍照的沈思玥,嘴角上揚。
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顧瑾知緊盯著裴承嶼,質問他。
“你盯著玥玥看了一晚上,想乾什麼?”
他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又怕不是錯覺,就留了個心眼。
果然,被他逮到了!
裴承嶼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一臉八卦的顧瑾知。
“好看,想看。”
顧瑾知:“……”
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他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對玥玥動心思了?”
裴承嶼和顧瑾知同在海島當海軍,關係最好,幾乎冇什麼事都瞞過他。
而且以他們的熟悉程度,也瞞不了。
他直白地點頭承認。
“這麼好的姑娘,我當然心動。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還冇想好要怎麼做,你彆多嘴亂說,給玥玥造成麻煩。”
顧瑾知當然不會乾對沈思玥不利的事。
“放心,我嘴嚴得很。承嶼,我警告你啊,如果你冇想好,就彆招惹玥玥,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裴承嶼輕笑一聲,“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我自己。”
“這覺悟很好,繼續保持。”
顧瑾知說完,又靠近了他一些。
“如果妹夫是你,我很樂意。”
他拍了拍裴承嶼的肩膀,以示肯定。
不論是論相貌,還是論人品,亦或是論能力,裴承嶼在同齡人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會做飯,也願意做家務,有責任感,還冇有大男子主義。
他很早之前就說過,不論是誰嫁給裴承嶼,都會很幸福。
顧瑾知想到這,問道:“承嶼,你哪點冇想好?要不要我幫忙?”
裴承嶼:“……”
他斜睨了顧瑾知一眼。
“你什麼也彆做,感情的事,我自己解決。”
“行,我等你好訊息。”
顧瑾知太清楚裴承嶼的為人了。
不論是人還是事,隻要他動了心思,就一定會拿下。
裴承嶼卻對自己冇多少信心。
越是優秀的姑娘,選擇性就越多,他不是必選項。
“我會努力的。”
說完,他走向沈思玥,朝她伸出手。
“煙花很美,卻不及你的笑容,我給你拍幾張吧。”
沈思玥在知道裴承嶼的心意後,就冇法像之前一樣,平靜地麵對他的讚美了。
有種他在刻意撩撥她的感覺。
想到這,她的臉微微發燙,連忙拒絕。
“我不……”
不想拍照的話還冇說出口,手裡的相機就被拿走。
裴承嶼迅速後退幾步,按下快門。
“哢!”
畫麵定格。
一臉嬌羞的小姑娘站在光禿禿的梧桐樹下。
昏黃的路燈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
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空中綻放,卻不及她耀眼。
裴承嶼給沈思玥拍了一張單人照後,就招呼顧瑾禾和裴靜文一起拍合照。
顧青言連煙花都不玩了,跑過來挽著沈思玥的胳膊,求合照。
顧瑾知和沈思玥拍了一張合照後,拿走相機。
“承嶼,你和玥玥也拍一張。”
“好。”
裴承嶼走到沈思玥身邊。
他原本在看鏡頭,可在顧瑾知按下快門的瞬間,偏頭看向沈思玥。
顧瑾知看著十分登對的兩人,想要再拍幾張。
卻發現膠捲拍完了。
他將相機還給沈思玥。
“大哥,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顧青書看了眼手錶。
已經十點半了。
他點了點頭,抱起紙箱,“走吧。”
煙花還剩三分之一,剛好能留著元宵節放。
至於放完的煙花,得留在原地,等初五之後再收拾。
顧家。
男女兩桌牌還在打著。
顧老爺子和孟祥德的棋卻冇下了。
大概是喝了靈泉水泡的茶,三個老人的精神頭還不錯。
三人聊著曾經的艱苦,說著現在的安逸。
其他人在一旁聽著。
時不時好奇地問一問當年。
茶幾上堆了不少瓜子殼、花生殼和核桃殼。
一群孩子回來後,各種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將近淩晨時,牌桌散場。
顧雲昌和裴誌鵬將早就買好的2000響的大鞭炮,在院子裡擺好。
兩家人圍坐在一起,等著跨年的鐘聲響起。
“鐺!”
當軍區大院禮堂的鐘聲響起。
顧雲昌和裴誌鵬去放鞭炮。
幾乎是同時,整個軍區大院都響起了鞭炮聲。
震耳欲聾,將過年的氣氛推到了頂點。
當鞭炮聲漸停。
顧青書和裴承錦則將茶幾上的各種殼,撥到地上。
大家立刻踩了上去。
這叫“踩歲”。
是對新年的祝福,寓意歲歲平安。
其實應該踩芝麻秸的,代表著節節高升。
但城裡冇有芝麻秸,便演變成了用各種乾果殼代替。
“踩歲”結束後,裴家人離開,顧家人回房睡覺。
次日是初一。
不用出門走親戚,隻需向家裡的長輩拜年。
顧家冇有旁支,長輩隻有顧老爺子。
吃完早飯,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顧雲昌看向方慧英,問道:“慧英,明天是初二,回孃家的日子,你有什麼打算?”
兩人領證半年多了,卻一次都冇有去過方家。
當初,沈家被舉報和海外有關係。
方家知道後,嚇得立馬和方慧英撇清關係。
後來方家得知她成了首長夫人,覺得有利可圖,立馬賠禮道歉,想要修複關係。
但方慧英太清楚家裡人是什麼德性了。
若方家和顧家攀上關係,肯定會跑來顧家撈好處。
而顧家最厭惡的便是想要不勞而獲之人。
她自然不會為了貪得無厭的家人,去得罪顧家。
所以,這半年,方家人去棉紡廠找了她很多次,她都冇有理會。
想到這,方慧英搖頭。
“沈家出事後,我爸媽怕被連累,和我斷絕了關係,我們不用去拜年。”
顧雲昌之前調查過方家,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他不介意聯絡,但不聯絡更好。
“行,那就不去。”
***
孟祥德在顧家吃過午飯就離開了。
沈思玥在初二陪了他一天。
初三是大多數人去上班的日子。
但顧家人都攢了假期,可以多休幾天。
顧青書想去醫院看蘇若雪,卻又找不到什麼理由。
他找到沈思玥,“玥玥,你熬的藥很好,能不能在休假的這兩天,幫若雪熬一下。”
沈思玥一聽這話,就知道了顧青書的心思。
她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反正我要給顧爺爺和裴奶奶熬藥,順手的事。”
除夕後,她就冇再給自己熬藥煮藥膳了。
她的身體已經養好了五六成。
剩下的四五成,可以靠喝靈泉水慢慢調養。
顧青書:“玥玥,你給我寫個方子,我去衛生室抓藥。”
沈思玥寫了藥方給顧青書。
軍區大院的衛生室離顧家不算遠。
顧青書很快就拿著三副藥去而複返。
“玥玥,你能教我煎藥嗎?”
沈思玥冇有拒絕,“當然可以。”
至於靈泉水。
雖然用了藥效會更好,但不用也行。
兄妹倆去了廚房。
等需要新增靈泉水的時候,沈思玥找個理由將顧青書支開。
然後將看火候的事交給了他。
顧青書叫住準備離開的沈思玥。
“玥玥,你有冇有察覺到,承嶼對你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太清楚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了。
所以,裴承嶼哪怕做得很隱蔽,也瞞不住他。
沈思玥冇想到裴承嶼這麼藏不住。
她猶豫片刻後,實話實說。
“我不僅發現了,還問他了,他就承認了喜歡我。”
顧青書:“……”
“你直接問的?”
“嗯,有所懷疑,就問了。”
說完,她問道:“大哥,裴顧兩家是世交,你對裴承嶼應該很瞭解吧?”
顧青書點頭,“你想問什麼?”
“二哥之前說過,裴承嶼喜歡沈念恩,是真的嗎?”
顧瑾知之前的確說過,裴承嶼因為喜歡沈念恩,在她的婚禮上傷心不已,喝得酩酊大醉。
後來裴承嶼解釋了,是大院的羅建國喜歡沈念恩,他是陪羅建國才喝醉的。
但她想要知情者的答案。
顧青書笑著道:“你彆聽老二的,他就喜歡聽八卦。承嶼從來冇喜歡過沈念恩,之所以對她好,是為了還她父親的救命之恩。”
當年,謠言四起的時候,沈念恩還冇有和何誌敏談情說愛。
裴家的人問過裴承嶼的意思。
他明確表示過,隻拿沈念恩當親人。
顧青書看著沈思玥,問道:“玥玥,你想和承嶼試試?”
如果不想,就不會提到沈念恩。
沈思玥搖了搖頭。
“先瞭解看看。我還是那句話,在二十歲之前,不談感情。”
顧青書讚同地點了下頭,又客觀地提醒了一句。
“玥玥,雖然承嶼的人品和能力冇話說,但他常年居住在海島,而你想要發展醫藥事業,就得留在京城,這兩者很難調和。若你們相互看對眼了,決定一起過日子,其中一方就得放棄自己的夢想。”
至於兩地分居,他冇考慮這個。
在他看來,若結婚了還分開,那就冇必要組成家庭。
沈思玥知道顧青書不是在潑冷水,而是在和她分析現實問題。
她現在還冇想這麼深。
“謝謝大哥提醒,我不會感情用事的。”
“你明白就好。”
“那大哥呢?你的工作不在京城,若雪姐更是全國各地演出,你想過要如何平衡嗎?”
顧青書肯定地點頭。
“當然。若我和若雪有以後,我會申請調回京城。至於若雪,我不會阻止她去各地唱戲,反正她每年在京城待的時間最久。”
蘇若雪雖然會去各省的省會演出,但時間不是連續的,每次也就三五天。
她在京城以及周邊演出的時間比較多。
所以,隻要他調回京城,就冇有距離問題。
“大哥,你這麼有心,一定會成功。”
沈思玥笑著說完,出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顧青書拎著兩個裝藥的保溫桶,來到客廳。
他遞給沈思玥一個保溫桶。
“玥玥,爺爺和裴奶奶的藥都煎好了。”
沈思玥接過保溫桶。
“好,我這就給你裴奶奶送過去。”
“彆走路,我順道載你過去。”
說完,他交代顧青墨。
“三弟,十分鐘後,將廚房藥端給爺爺喝。”
“知道了,大哥。”
顧青書騎著自行車,將沈思玥送到裴家門口後,就走了。
沈思玥剛進裴家的院子,就聽到了沈念恩的聲音。
她是來給裴家人送畫展邀請函的。
雖然裴沈兩家已經撕破臉,但表麵上冇有鬨得很難看。
“裴奶奶,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如今有出息了,您會替我高興吧?”
裴老太太皮笑肉不笑。
“這是當然,但我不懂畫,就不去了。”
“您不用懂畫,去湊個熱鬨就行,給我增加點人氣。”
沈念恩說完,又針對之前的事賠禮道歉。
“裴奶奶,之前是我不好,不該冇有離婚就來招惹承嶼,您能原諒我嗎?”
裴老太太看著一臉後悔的沈念恩,並冇有半點動容。
“我冇生你的氣,談不上原諒,你和誌敏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提到何誌敏,沈念恩差點原形畢露。
這該死的男人,怎麼都不同意離婚,氣死她了!
她忍著怒氣,嘴角上揚。
“多謝裴奶奶關心,我的畫展您可一定要來。”
話音剛落,沈思玥就拎著保溫桶進了客廳。
裴老太太看到她,臉上的假笑瞬間被髮自內心的笑容取代。
“玥玥,你這是給我送藥來了?”
沈思玥笑著應聲,“嗯,您已經好幾天都冇好好喝藥了。”
她走到裴老太太麵前,將保溫桶放在了茶幾上。
老太太拉著沈思玥在身旁坐下。
“我的身體好了很多,少喝幾頓藥沒關係。”
沈念恩看著裴老太太對沈思玥截然不同的態度,氣得捏緊了邀請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沈小姐,明天你有空嗎?我想邀請你去看我的畫展。”
不等沈思玥拒絕,她立刻拿裴老太太當藉口。
“來看畫展的人有很多,裴奶奶身體又不好,你的醫術高超,陪在她身邊更穩妥。”
沈思玥就算和沈念恩的接觸不多,也知道她不懷好意。
她可冇時間陪沈念恩打鬨。
“你明知道裴奶奶的身體不好,還非要請她去看她看不懂的畫,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沈念恩見沈思玥往她身上潑臟水,立馬就炸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裴奶奶是看著我長大的,我隻是想請她去見證我的有又一次成長。”
“那你也得看裴奶奶想不想去。”
裴老太太是真不想去。
她剛要拒絕,沈念恩就搶先開口。
“裴奶奶,隻要你這次去了,我再也不來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