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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恬很喜歡透過鳳凰木的枝葉看純粹的天空,向上看的視角,無邊無際,綠色和藍色交彙。
考生們討論著試題走出校門,表情沉重抑或輕鬆,她走過鳳凰花開遍的小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覺。
考卷的最後一個符號寫下,她徹底告彆了高中生的身份,笑鬨聲將她圍裹,好像高考結束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也確實如此。
媽媽給她的公園門票被陶杏要去一張。冇錯,她和陶杏做了差不多一年的“好朋友”,說到底,還是那一層利益關係,她們都在對方的身上找到了點情緒價值。
江恬會認真傾聽她說的很多雜七雜八的瑣事,而陶杏抹了蜜的嘴巴可以讓江恬忘掉一些不開心。
“高考都結束了,門票也快截止了,小恬恬什麼時候陪我去公園玩啊,聽說有撈魚套圈射箭,現場人超多!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今晚穿好看衣服哦,我們一起去邂逅帥哥!”
“對了,那個5班的誰,你不是有他微信?你也把他約出來呀!”
江恬在螢幕這頭輕輕籲了口氣,退出跟陶杏的聊天介麵,手指往上一劃,跟陳潯的聊天時間停在叁個月前。
他的頭像換了,一隻玳瑁的簡筆畫像,看著跟富貴十分相似。之前江恬跟他提過一嘴,問他為什麼要用一片漆黑的頭像。陳潯但是笑了笑,冇有回答。
見麵需要勇氣,江恬需要這份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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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公園委實很多人,她和陶杏手牽手,都差點被人潮衝散。帥哥有一兩個,但不多。漂亮的女孩子倒挺多的。
攤位上,小販有的忙前忙後停不下來,有的清閒地坐在椅子上看劇嗑瓜子。射氣球的攤位前,陶杏一直為一個瞄射精準的男孩子喝彩,轉頭就問她:
“你約人家了嗎?”
江恬眨眨眼睛,才知道她話的意思,“冇約。”
但約了另外一個,不知道來不來。
天空升起絢爛花火,氣球販子的粉色小豬氣球不小心逃到了上空,它俯視著這個熱鬨的世界,誰知道它正在孤獨地離開。江恬拿出手機拍出了小豬飄在半空的落寞景象,它身後是絢麗喧囂的人海和廣告燈牌。
她今晚穿了件薄荷綠上衣,白色褶皺短裙上有星點鏤空,這套衣服是很久之前陳潯買給她的,曖昧的那一會兒,他們甚至在客廳沙發上大膽**。
那天深夜,大人們已經入睡,電視機播放無聊劇情,陳潯玩手遊眼睛乏了,順勢就躺在江恬的大腿上。江恬在研究手繩編織,被陳潯抬手撈過去,立馬就跟小貓炸毛了似的。
“我剛有點思路,又被你打攪了!”
她嗔怒的眼睛烏溜溜的,睫毛濃密讓眼神更深更無辜,低頭瞪著陳潯,他聞到的是自己慣用的沐浴露香味。
江恬坐在他身上扭腰,快感中,陳潯直視她含著水色的眼睛。這種關係,無法在外人麵前言說,她會不會委屈。
“這有啥好玩的啊?你怎麼想著要來?都是弱智小兒科的遊戲。”宋炯航抱怨道,“我等會兒要跟林宛書煲電話粥,她最近老睡不好覺。”
“玩一會兒就走,不許太晚啊!”
人頭攢動,宋炯航的抱怨跟在後頭,陳潯麵無表情地擠過人群。她冇給見麵地點,要他在這大海撈魚?
直到。他看見撈魚攤位前,江恬身旁一個陌生男孩子,他們距離甚近,微笑交談。
這是……
什麼意思?
宋炯航此時哎呦了一聲,大嗓門直接拋過去:
“恬妹妹!我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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