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他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十多年前,我剛和他在一起時,親手為他編的。他說他會珍藏一輩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轉頭就送給了另一個女人,那個他真正的白月光,如今他公司的副總,林薇薇。
“前幾天,有個新來的獄友。”我慢悠悠地收回手,將同心結揣回兜裡,“她說,她進來前,她老闆娘送了她一個護身符,讓她務必貼身戴著。”
“她說,老闆娘告訴她,這東西能替主擋災。”
我抬眼,看著陸淮安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那個獄友,叫張蘭。罪名,商業竊密。判了五年。”
“而她的老闆娘,叫林薇薇。”
陸淮安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張蘭是林薇薇的心腹助理,因為竊取了對家公司的核心資料被抓,這件事他知道。
可他不知道,林薇薇竟然把這個同心結給了她!
這個他當年從我這裡騙走,又信誓旦旦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竟然拿去給一個下屬擋災?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林薇薇已經用他送的東西,替他擋過無數次災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陸淮安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我整了整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轉身就走,“就是提醒你一句。”
“陸淮安,你欠的債,不止你一條命。”
“還有十七條人命,和我的十年。”
“從今天起,我們……慢慢算。”
我冇有回頭,徑直走向了馬路對麵。
陽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身後,是陸淮安僵在原地、滿臉驚駭的身影。
他可能永遠不會明白。
這十年,我在那座特殊的“大學”裡,拜了一位真正的“老師”。
老師教我的,不是打架鬥毆,不是拉幫結派。
而是,如何看透一個人的氣運,如何撥動一件事的因果,如何用最不起眼的棋子,佈一個必死的局。
比如,我知道張蘭會是林薇薇的替罪羊。
所以我在半年前,就通過獄中的關係,給一個即將出獄的獄友送了信,讓她去接近張蘭的家人,埋下一顆種子。
比如,我知道陸淮安今天一定會來。
來欣賞我的落魄,來宣示他的勝利。
所以,這個同心結,就是我送給他的,第一份開胃小菜。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背叛他,拋棄他,最後,將他啃噬得屍骨無存。
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我冇有去陸淮安“恩賜”的洗碗工崗位。
我在城中村租了一間最便宜的單間,月租三百。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牆皮剝落,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
但這比監獄那四方天地,已經好太多了。
我花了一天時間,把房間打掃乾淨。
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用牛皮紙包裹著的線裝書,冇有書名,紙頁泛黃,邊角都已捲曲。
這是老師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
他說他一生算儘天機,泄露太多,晚年才遭此一劫,也算求仁得仁。
他唯一的遺憾,是冇有親手為自己報仇。
所以,他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了我。
“知意,記住,人心比鬼神更難測,氣運比命理更虛無。”
“真正的算師,不算過去未來,隻算人心因果。”
“你要報仇,不要用蠻力,要用局。用一個人的貪,另一個人的癡,所有人的惡,織一張網。讓他們,自己走進死路。”
我合上書,閉上眼。
腦海中,一張巨大而複雜的關係網緩緩鋪開。
陸淮安,林薇薇,陸氏集團的董事們,當年事故的負責人,甚至那些受害者的家屬……
每一個節點,每一條線,都清晰無比。
陸淮安是主乾,但要砍倒一棵大樹,不能隻砍主乾。
要先剪掉他的枝葉,爛掉他的根。
我的第一個目標,是林薇薇。
這個陸淮安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陸氏集團的女諸葛。
也是當年,攛掇陸淮安犧牲我,來保全陸家聲譽的罪魁禍首。
我拿出一部最老舊的按鍵手機,插上新買的電話卡,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