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算命大師:算人算心算因果 > 第8章 銅錢的警告

第8章 銅錢的警告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電話結束通話後的第三秒,聽筒裏隻剩下單調的忙音。

陸沉站在醫院門口的冷風裏,沒動。

號碼是本地座機格式。七位數字,區號普通。打回去?大概率是空號,或者是街邊某個隨便按的公用電話,甚至可能是用改號軟體套的殼。這種事他見得多了。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電話裏。電話隻是引子,是鉤子,是把人往暗處拽的第一步。

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那個女聲。

中年女性。語速不快,沒有顫音,沒有刻意壓低的沙啞,甚至沒有一絲威脅的意味。她隻是陳述。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看人往下跳的人,順手遞了句天氣預報。

“你身邊那個人,你最好別靠近她。她比渡舟會更危險。”

沒有鋪墊,沒有訴求,掛得幹脆利落。

這不是渡舟會的路子。渡舟會做事,講究“明碼標價”和“限期執行”。那個代號“渡”的ID發來的訊息,字字句句都是刀,要結果,要東西,要命。但剛才這個電話,不要錢,不要命,隻留下一句話。

像提醒。像劃清界限。更像……提前報喪。

“走了?”

蘇晚晴的聲音從側麵切進來。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站過來的,臉上的驚惶已經褪得幹幹淨淨,換上了平時拍戶外視訊時那種幹練、銳利的神情。隻有微微收緊的下頜線,和垂在身側攥緊的指節,還泄露出一點沒壓住的緊繃。

“走。”陸沉收起手機,沒解釋。有些事,現在說沒用。說出來,隻會讓局麵更早失控。

兩人在街角找了個露天燒烤攤坐下。

炭火熏著鐵簽子,油脂滴下去“滋啦”一聲,騰起一陣白煙。頭頂懸著幾個昏黃的LED燈泡,光線不算亮,但把周圍那一圈照得踏實。街上人不多,偶爾有電動車碾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顛簸聲。風把烤串的香氣和馬路上的尾氣攪在一起,嗆人,卻讓人活著。

蘇晚晴咬了一口烤雞翅,骨頭咬得咯吱響。她嚥下去,才開口:“我在想那個打電話的女人。”

“我也在想。”陸沉把烤串翻了一麵,火星子濺到虎口,他連眼皮都沒抬。

“她說‘你身邊的那個人’。指的是我。”蘇晚晴盯著炭火,聲音壓得很平,“但她為什麽斷定我危險?而不是說,渡舟會危險?”

陸沉動作頓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渡舟會是什麽。”他把烤串放下,竹簽敲在塑料盤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她不知道你是什麽。”

蘇晚晴抬眼看他。

“渡舟會對她來說是已知的。”陸沉看著她,語氣沒什麽起伏,“三十年曆史,殺人越貨,走私倒鬥,底細早就被人摸清了。風險可控,能評估。但你不一樣。”

“你跟著我查渡舟會。你是局外的變數。”陸沉把聲音壓得更低,“變數,最讓人不安。”

“所以這不是覺得我危險,是覺得……局勢變了。”蘇晚晴若有所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杯子裏的冷凝水沾濕了她的指尖,“那她是誰?渡舟會內部的人,但不認同他們的立場?想拆台?還是內部鬥爭輸了一邊,想借我們的手翻盤?”

“或者,”陸沉聲音沉下去,“是另一條線上的人。”

蘇晚晴沒說話。

“渡舟會做了三十年髒事,不可能沒有仇家。”陸沉抬頭看了看那幾個昏黃的燈泡,光暈裏飛蛾正一圈圈撞著玻璃罩,撲棱棱的,像困獸,“可能有一批人,一直在盯著他們。但手段和我們不同。我們不露麵,是因為我們在查。他們不露麵,是因為他們在‘等’。等渡舟會自己露出破綻,等棋子自己走進死衚衕。他們不直接下場,因為他們要的是收網,不是陪跑。”

“那個女聲,可能是其中一環。”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突然問:“賀老爺子?”

“他是男的。”陸沉搖頭,“而且他的聲音我熟。不是他。”

“那就是我們還沒摸到邊的人。”

“對。”

話說到這兒,就停了。燒烤攤的煙火氣裹著孜然味往鼻子裏鑽,誰也沒再往下問。有些答案,現在挖出來,隻會提前觸發陷阱。陸沉很清楚,那個打電話的女人既然敢留這句話,就說明她不怕被追蹤,也不怕被報複。她怕的,是陸沉不知道。

兩人把簽子吃完,結了賬。

晚上十一點差五分。街上的風已經帶上了夜裏的寒意,吹透了外套的纖維。蘇晚晴沒跟他一起走,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上車前,她降下車窗,看了他一眼:“陸沉,那女人說的那些話,你別全當耳旁風。也別全當真。這行當裏,真話假話,都是用來引路的。你最好留個心眼。”

車尾燈在街角拐了個彎,消失在夜色裏。

陸沉站在原地,沒說話。他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那裏有一枚銅錢。貼著大腿外側,溫度應該正常。

他轉身往回走。

出租屋在六樓,老式步梯,水泥台階被磨得發亮。聲控燈時亮時滅,踩到第三層的時候徹底壞了,黑漆漆的。他走得很穩,腳步落點極輕,呼吸壓得很緩。不是怕,是習慣。幹這行,習慣比膽子管用。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軸發出幹澀的摩擦聲。他反手關上門,按下開關。白熾燈亮起,照出一室冷清。牆皮有些脫落,傢俱簡陋,但收拾得極幹淨。沒有多餘的東西,沒有能藏人的死角。

帆布包扔在桌上。他坐下,拆開手上的紗布。白天燙到的地方起了幾個小水泡,邊緣泛紅,不算嚴重。他熟練地用碘伏清理,塗上藥膏,重新包紮。動作穩,沒有一絲多餘。疼痛讓他清醒,清醒讓他保持判斷力。

處理完傷口,他開啟筆記本,準備把今天的線索捋一遍。

渡舟會、令牌、電話、變數、另一條線。

手指剛碰到鍵盤,動作突然僵住。

不對。

他感覺到口袋裏的銅錢,變了。

不是發熱。是驟然冰冷。

不是那種慢慢涼下來的溫度,而是一瞬間,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熱量。刺骨的冷,順著布料直接貼上手背的神經,激得他手指猛地一縮,肌肉本能地繃緊。

陸沉屏住呼吸,把銅錢掏出來。

表麵沒有變化。銅鏽斑駁,字跡模糊,和平時一樣。但溫度,冷得不正常。像是剛從冰水裏撈出來,又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攥過,把裏麵的陽氣全吸幹了。

他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尖銳的響聲。

沒開大燈,先關掉了書桌的台燈。屋裏瞬間暗下來,隻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在地板上切出幾道慘白的格子。

他站在原地,沒動。耳朵豎著,捕捉空氣裏最細微的聲音。

水管滴水的聲音。樓下野貓翻垃圾桶的聲音。遠處馬路上一輛貨車換擋的轟鳴。樓上鄰居衝馬桶的水流聲。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玻璃被撬動的摩擦聲。沒有鞋底摩擦水泥地的聲音。

什麽都沒有。

但銅錢在掌心,冷得像塊冰。冷得他指尖發麻。

他慢慢走到木架子前。架子上擺著兩枚令牌,用粗布包著。布麵平整,沒有褶皺,沒有移位。他伸手碰了碰,溫度正常,死物就是死物。他拉開布角,看了一眼,令牌紋路清晰,沒有滲血,沒有發黑。

他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六樓不高,正好能看清樓下的街麵。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匆匆掠過,車尾燈拉出一道紅光。收攤的小販正把三輪車往小巷裏推。一個老頭牽著條土狗,慢悠悠地走過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貼著地麵爬行。

普通。正常。人間煙火。

陸沉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鍾。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影,沒有停留在陰影裏的輪廓,沒有反光的鏡片,沒有不合時宜的駐足。

他關上窗,鎖死插銷。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裏格外清晰。

回到桌邊。銅錢的溫度,正在一點點回升。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陸沉沒坐。他站在書桌旁,手裏攥著那枚銅錢,指節泛白。他把腦子裏的雜念清空,按照師父教的方法,把感官往外推。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氣”去摸。去感知這個空間裏,有沒有殘留的波動,有沒有不該存在的“場”,有沒有被人刻意掩蓋的痕跡。

沒有令牌震動的餘韻。沒有刻痕散發的陰氣。沒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懼氣場。

幹淨得離譜。

但就在剛才,確實有東西“路過”了。

什麽東西?他不知道。感應不到。這是他跟了師父七年,第一次遇到“感應不到”的東西。不是對方太強掩蓋了氣息,而是……氣息的“質地”,根本不在他熟悉的譜係裏。不陰,不陽,不煞,不吉。像水過無痕,風過無跡。

他拉開抽屜,翻出那本泛黃的手劄。

紙頁脆,翻的時候要小心。他直接翻到師父留下的殘篇部分。上麵全是零碎的字句,像囈語,又像密碼。墨跡深淺不一,有些字被水漬暈開,模糊不清。

“渡舟……取命……”

“凡持令者,不可自知……”

他往後翻了兩頁。燈光下,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一整頁。是師父的筆跡,比前麵的要工整,但透著一股急促。顯然是在某種緊迫的狀態下寫下的,筆畫末尾帶著拉扯的毛邊。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行。以前掃過,沒細究。現在,字字砸進眼裏。

“陰邪之氣,以銅錢為介,可知其來,可感其往;若銅錢驟冷,非陰氣侵體,乃同道之感——他人亦持天機之物,氣機相衝,故生寒煞。”

陸沉把這句話讀了兩遍。

喉結滾動了一下。

銅錢驟冷。不是鬼怪。不是陰邪。是“同道”。

另一個人。手裏也拿著類似的“天機之物”。就在附近。氣機碰撞,銅錢才會瞬間結冰。

他重新把銅錢握回掌心。溫度已經恢複了。但掌心裏的那層冷汗,還沒幹。布料貼在麵板上,黏膩得讓人不舒服。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劄攤開著,那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紙上。

渡舟會的人,用令牌殺人,走的是“陰路”。借死人怨氣,催命索魂。

打電話的女人,走的是“局路”。借勢佈局,借刀殺人,話裏藏針。

而現在,第三個勢力出現了。走的是“道”。而且,就在窗外,在樓下,在這棟老樓的某個角落。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不是警告。是“擦肩而過”。對方不躲不藏,隻是讓銅錢冷一下,告訴他:我看見你了。我知道你在看。你的路數,我清楚。

陸沉閉上眼。呼吸放得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壓到最低。

這不是暗殺。是亮牌。

桌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沒有鈴聲,沒有震動。隻是一條新簡訊。

發件人:未知號碼。

內容隻有一行字:

“銅錢冷了,就早點收網。風要起了。”

陸沉盯著螢幕,沒動。瞳孔在冷光下微微收縮。

窗外的風,確實起了。老樓的窗戶縫隙裏,鑽進一陣嗚咽聲。像是什麽東西,在暗處輕輕笑了一聲。又像是一根繃緊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撥了一下。

他伸手,按下鎖屏鍵。螢幕黑了。

但屋子裏的溫度,好像又降了一度。

他把手劄合上,推遠。銅錢放回貼身口袋。沒有開電腦,沒有整理線索。現在不需要。線索已經足夠多了,多到足夠拚出一張網的輪廓。

渡舟會是餌。打電話的女人是線。銅錢的警告,是網眼。

他站起來,走到門後。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沒擰開。隻是聽著。

樓道裏,聲控燈突然亮了。

一下。兩下。三下。

腳步很輕,但沒刻意隱藏。停在五樓半的拐角處。沒上來。也沒下去。

就停在那裏。像一塊石頭,落在樓梯的陰影裏。

陸沉沒動。手從門把手上鬆開。轉身回到桌邊,拿起一支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寫下兩個字:

“同道。”

筆尖劃破紙麵,墨跡滲進去,很深。

他知道,遊戲才剛開始。

而剛才那一瞬的冰冷,不是結束。是倒計時。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