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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師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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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社羣的公交站牌下,風很硬。

陸沉站了很久。秋末的寒氣順著褲管往上爬,像細針一樣紮在骨縫裏。蘇晚晴坐在長椅另一頭,手機螢幕的冷光映亮她的臉。她正在翻開發商的舊聞,指尖劃得很快,偶爾念出一兩句關鍵資料,陸沉都聽見了,但腦子根本沒轉。

他的手指在褲兜裏,反複摩挲著那枚銅錢。邊緣已經被體溫焐熱,但掌心的汗一直沒幹。

線索斷了,又硬生生接上了。那個“四十多歲、戴眼鏡、斯文、右手有疤”的男人,像幽靈一樣,在2020年敲開張建國的門,在2021年敲開李國富的門。同一個人。同一種手法。同一套說辭。他不是隨機遊蕩的算命先生,他是“渡舟會”的執棋者。是專門負責“下樁”的工兵。

陸沉閉上眼。腦子裏全是那本牛皮手劄裏被火燒焦的殘頁。

“渡舟、取命……凡持令者……不可……”

缺了最關鍵的兩個字。不可抗拒?不可破解?還是……不可知?

他猛地睜開眼,把手機塞回口袋。動作幹脆,帶起一陣冷風。

“去金桂路。”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礫摩擦,“查陳曉梅的屋子。”

蘇晚晴沒問為什麽。收起手機,站起來,跟上。

---

金桂路一弄7號,一棟老式四層板樓。

沒有電梯。樓梯道窄得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裏麵暗紅色的磚塊,像生了瘡的麵板。每走一步,水泥台階都在腳下發出沉悶的空響,彷彿樓板下麵是懸空的。

陳曉梅死在2022年9月。四十歲。心肌梗死。法醫報告寫得明明白白:自然死亡。家屬認命,鄰居歎氣,案子歸檔。

但陸沉知道,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猝死是結果,不是原因。

二樓,201室。

鐵門沒換,還是當年那扇暗綠色的防盜門。貓眼被新的租客貼了張防窺貼紙。蘇晚晴提前打過招呼。開門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叫周宇。穿著寬鬆T恤,頭發亂翹,嘴裏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他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看到門外兩個人,眉頭擰了一下。

“查線路的。”蘇晚晴扯了個謊,亮出物業給的臨時通行證,順便遞過去一包煙,“打擾了,十分鍾就走。”

周宇接過煙,嘟囔了一句“快點啊我團戰呢”,轉身讓開。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在螢幕上狂點,耳機裏漏出激烈的遊戲音效和隊友的喊叫聲。

陸沉跨進門。

銅錢在口袋裏。沒發熱。溫度平穩。

屋裏被重新佈置過。廉價的組裝傢俱,牆上貼著動漫海報,茶幾上堆著泡麵桶、可樂罐和拆開的快遞盒。陳曉梅留下的痕跡幾乎被抹平了。隻有角落殘留的一點舊牆紙,和半掩的碎花窗簾,還透著點舊時代的影子。空氣裏有股廉價的香薰味,蓋住了原本的黴味,但蓋不住那種“死過人的”滯重感。

陸沉沒說話。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掠過客廳、臥室、衛生間。

沒有異常。

但他知道,渡命器的運作從來不是大張旗鼓的。它像水銀,無孔不入。專往人眼看不見的縫隙裏鑽。

他走進廚房。

---

廚房很小。鋪著老式的白色小方磚。

瓷磚縫隙裏積著年深日久的黑垢,像一條條幹涸的血管。抽油煙機早就鏽了,上麵糊著厚厚的油泥。陸沉蹲下身,開啟手機手電。光束貼著踢腳線,一寸一寸地掃。

沒有。水槽底下沒有。冰箱背麵沒有。燃氣管道背後沒有。

他的目光停在灶台左下角。

那塊瓷磚的填縫劑顏色不太對。比周圍的深。邊緣有極細微的撬動痕跡,像被人用刀片精心挑開過,又用灰泥重新抹平。

陸沉屏住呼吸。

伸出食指。指甲沿著縫隙輕輕颳了一下。一點灰白色的碎屑掉下來。

縫隙裏,有東西。

他手指探進去。指尖碰到了一塊極薄、極硬的木片。他用了點巧勁,順著紋理慢慢往外摳。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裏被無限放大。周宇在客廳裏大喊“臥槽這波能翻”,耳機漏音刺耳,但陸沉的注意力全在指尖。

“哢。”

極輕的一聲。木片出來了。落在掌心。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但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又是一枚令牌。

黑木材質。但和青雲巷503室那枚截然不同。

503那枚,邊緣已經被歲月和“氣”磨得圓潤,符文深淺不一,像被水泡過又風幹,帶著濃重的死氣。而手裏這枚,邊緣銳利得能割手。刻痕清晰如新。表麵的木質紋理還泛著極淡的油脂光澤。木質本身沒有氧化發暗的痕跡。

“這是新的。”陸沉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晚晴蹲在廚房門口,眉頭擰成死結:“新的?陳曉梅都死兩年了,怎麽會有新的?”

“不是她死的時候放的。”陸沉盯著令牌,指腹緩緩撫過那些銳利的刻痕,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是後來有人進來的。趁這間屋子空置期,或者趁新租客搬進來之前,把這枚‘樁子’重新打進去。”

蘇晚晴倒抽一口涼氣。

客廳裏,周宇正翹著腳刷短視訊。外放的笑聲毫無顧忌地傳過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腳下不到三米的地方,剛剛被摳出來一個準備抽幹他命的“錨”。

“他現在危險嗎?”蘇晚晴聲音發緊。

“我拿走了,暫時安全。”陸沉起身,把令牌用灰布裹好,塞進內袋,貼著胸口放著,“但光拿走沒用。刻痕還在。氣已經順著錨點滲進牆體裏了。不處理,這屋子遲早會變成第二個503。”

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

目光掃過門框、窗沿、踢腳線、吊頂邊緣。最終,他的視線停在入戶門的門框背麵。

那裏有一道極淺的凹槽。被膩子粉填過,表麵看起來平滑無瑕。但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極其細微的起伏。像麵板下埋著一根細針。

陸沉伸手。指尖抵住那個位置。

銅錢在口袋裏,微微震了一下。不燙。隻是發沉。

“找到了。”他說。

---

他沒讓蘇晚晴靠近。自己蹲下身,從包裏抽出銅錢。

反手,蓋住門框背麵的刻痕位置。掌心貼緊。閉眼。

呼吸放緩。心跳壓低。

他在“讀”氣。

這枚刻痕的“氣”是散的。沒有503室那種凝成實體的藍。它像一層薄薄的蛛網,還沒完全織好。渡舟會的人顯然剛完成“下樁”,還沒來得及“注血”啟用。但這反而更危險。未啟用的樁子像定時炸彈。引信已經埋好,隻等時辰一到,或者等租客長時間的氣場共振,自動收網。

陸沉指尖發力。

銅錢邊緣抵住木質門框。順著刻痕的走向。逆著“氣”的流轉方向。緩緩移動。

一下。兩下。三下。

銅錢表麵開始泛紅。不是燙。是一種被強行逆反的阻滯感。掌心傳來細密的刺痛,像有無數根冰針在往肉裏紮。他咬緊牙關,手腕穩住,沒讓力道散掉。不能急。逆氣破陣,力一散,氣反撲,輕則手廢,重則引動殘留的煞氣傷人。

“哢嗒。”

極輕的一聲脆響。門框內部的木質纖維似乎斷裂了一截。

銅錢猛地一沉。掌心的刺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的風從門框縫隙裏滲出來。吹在手腕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像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掐斷了脖子,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然後徹底散了。

成了。錨點拔了。

陸沉睜開眼。收回銅錢。掌心通紅。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壓痕。沒破皮。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客廳裏,周宇剛好打完一局遊戲。摘下耳機,撓了撓頭,看了一眼蹲在門口的兩人:“哥,查完了嗎?我晚上還要趕個PPT。”

“完了。”陸沉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電路沒問題。注意通風。”

周宇鬆了口氣。點點頭。又戴上了耳機。

蘇晚晴站在門口。看著陸沉收拾東西。欲言又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201室。鐵門在身後“砰”地關上。隔絕了屋裏的笑聲和短視訊的背景音。樓道裏隻剩下聲控燈昏暗的光。和遠處某戶人家電視機裏傳來的綜藝笑聲。

---

樓梯拐角。安全。

蘇晚晴靠在掉漆的扶手上。終於問出口:“你師父手劄裏那句‘凡持令者’,後麵到底是什麽?你之前沒唸完。”

陸沉停下腳步。

他從懷裏掏出那本牛皮手劄。翻到焦黑殘缺的那一頁。樓道燈光慘白。照在泛黃的紙麵上。字跡像螞蟻一樣爬動。

“……凡持令者,不可自知。”他低聲念出來。

蘇晚晴重複了一遍:“不可自知?什麽意思?拿令牌的人不知道自己拿著令牌?”

“不是拿。”陸沉合上手劄。目光沉得像深井,“是‘被渡命的人’。凡是被這套局盯上、被令牌抽氣的人,自己根本不會知道自己是受害者。”

蘇晚晴愣住了。背脊瞬間竄上一股寒意。

“所以他們死的時候,”她聲音發幹,“都以為是正常的病發?猝死?心梗?腦溢血?”

“對。”陸沉點頭,“氣是一寸一寸抽的。不是猛一下要命。是慢慢漏。漏到臨界點,心髒停跳,血管爆裂。人隻覺得累、心慌、睡不好、記憶力下降。去醫院查,指標全在正常範圍邊緣。醫生隻會說‘注意休息’‘亞健康’‘壓力大’。等真正倒下,家屬隻會認命。警察隻會歸檔。沒人會往‘謀殺’上想。”

“難怪……”蘇晚晴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難怪渡舟會能藏三十年。不靠暴力。不靠威脅。靠的是‘無知’。受害者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活人更不可能去查。查了也沒人信。”

樓道裏死寂。隻有遠處隱約的電視聲。顯得格格不入。

“那‘三年’呢?”蘇晚晴追問,“你之前說三年一輪回。現在呢?”

“我改主意了。”陸沉把銅錢塞回口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帆布袋的背帶,“三年不是收割週期。是‘蓄氣期’。”

他抬起眼。看著蘇晚晴。

“一枚新的渡命令牌。從下樁、刻痕、到完全啟用抽幹一個人的命數,需要三年。陳曉梅這枚是新的。說明有人最近剛來過。這屋子的新租客周宇,如果一直住下去,三年後,他會因為‘突發心梗’死在電腦前。李國富那枚,用了兩年多就收網了。說明他的命格輕,或者刻痕被提前激發了。”

蘇晚晴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恐懼還在。但被一種更尖銳的東西壓了下去。

“所以,現在城裏可能有很多‘新樁子’。”她語速加快,“正在蓄氣。正在倒計時。三年,兩年,一年……隨時會爆。我們剛拔了一個,可能還有十個、百個在暗處長著。”

“對。”陸沉說,“渡舟會的網,比我們想的密得多。他們不是一陣風刮過的邪祟。是紮根在這座城市地基裏的毒藤。一個人在暗處下樁。三十年沒人拔。現在根已經紮透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晚晴。

“我一個人找不完。”他說。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這玩意兒藏得太深。刻痕在門框後,在踢腳線裏,在地板縫下。肉眼看不見。銅錢隻能感應近處的。等我用銅錢挨家挨戶摸,黃花菜都涼了。下一個‘周宇’已經死在三年後的某個深夜了。”

蘇晚晴沉默了兩秒。她知道他要說什麽。

“你想用我的號。”她不是疑問句。

“你有622萬粉絲。”陸沉看著她,“做靈異探樓。做都市怪談。你比我會找人。也比我會製造焦慮。”

蘇晚晴嘴角扯了一下。沒笑出來:“你倒是會誇人。”

“做一期直播。”陸沉繼續說。語速加快,“不探樓。不裝神弄鬼。就講症狀。講那些查不出病因的慢性疲勞。講半夜突然驚醒的心悸。講最近三個月莫名其妙收到的‘消災’禮物。講家裏牆角有沒有莫名的劃痕。把‘不可自知’變成‘自知’。讓活人自己對照。”

蘇晚晴盯著他:“你知不知道這會捅多大的婁子?平台審核會掐。同行會罵你造謠引戰。渡舟會的人如果看到,會知道我們在掀桌子。他們給你下的三天死限,可能會直接變成今晚。”

“他們已經知道我在掀桌子了。”陸沉打斷她。眼神冷硬,“私信‘渡’已經發了警告。令牌在我手裏。李浩的錄音在我手機裏。刻痕被我破了。退路早就斷了。現在不是躲的時候。是搶時間。”

他往前走了一步。樓道裏的陰影落在他肩上。

“三年蓄氣期。是他們的規則。也是他們的弱點。”陸沉的聲音很低,但像刀鋒刮過骨頭,“樁子下得越多,破綻就越多。氣脈連成片,反噬就越狠。我們不需要找到每一枚令牌。我們隻需要找到那些‘正在漏氣’的人。把他們集中起來。氣一聚,陣眼就露。到時候,不是他們收割我們。是我們順著氣脈,把他們連根拔起。”

蘇晚晴看著他。沒說話。

風從樓梯視窗灌進來。吹動她風衣的下擺。她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後台資料還在跳動。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催更。有人在問503的後續。有人在私信求合作。

她手指懸在“開播”按鈕上。停了大概五秒。

然後,按下。

“標題寫什麽?”她問。

陸沉想了想。說出四個字。

“《查病》。”

蘇晚晴點頭。調整鏡頭。補光燈亮起。刺眼的光打在她臉上。她深吸一口氣。原本慵懶的博主氣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近乎審訊的嚴肅。

“晚上好。”她對著鏡頭開口。聲音清晰,沒有廢話,“今天不探樓。不講鬼故事。隻問三個問題。第一,你或你的家人,最近半年是否頻繁出現查不出原因的胸悶、心悸、嗜睡?第二,你是否在獨居或搬入老房子後,收到過陌生人贈送的‘護身符’、‘木牌’或‘奇怪禮物’?第三,檢查你家床頭、門框背麵、踢腳線,是否有類似‘X’交叉的極淺劃痕。如果有。在公屏打‘有’。並私信我你的坐標。”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瘋了。

【???博主今天玩真的?】

【我靠,我爺爺最近天天說心口堵,查體啥毛病沒有!】

【門框背麵真有劃痕!去年租房就有!我一直以為是施工留下的!】

【收到過!一個穿夾克的男人說街道發的!我奶奶差點戴脖子上!】

【細思極恐……這文案誰寫的?太敢說了!】

【坐標北城,打‘有’,已私信。】

【南城,打‘有’,我也收到了黑木牌,扔了!】

數字在跳。線上人數從三萬,飆升到八萬。十萬。二十萬。

蘇晚晴盯著滾動的彈幕。手心全是汗。但聲音沒抖。

陸沉站在鏡頭外。陰影裏。手裏攥著那枚新令牌。銅錢在口袋裏,第一次,不再發燙。而是開始發冷。冷得像冰。

他知道。

網。已經撒出去了。

魚。開始咬鉤了。

而深水裏的那條大魚,也該浮出水麵了。

(本章完、下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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