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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渡舟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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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的冷光,把陸沉的臉映得沒有一絲血色。

私信視窗還開著。那行字像釘子一樣紮在螢幕上:

“你找到令牌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陸沉沒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指節微微泛白。屋裏很靜,靜得能聽見舊冰箱壓縮機啟動時沉悶的嗡鳴。窗外的城市已經徹底睡熟,隻有遠處偶爾駛過的夜車輪胎摩擦聲,像某種巨大的動物在暗處喘息。

他點開那個叫“渡”的ID主頁。

空的。

灰色預設頭像,零關注,零粉絲,零動態。簡介欄幹幹淨淨,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留。註冊時間顯示:今晚 21:47。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23:03。

從他踏出503室,摸到那塊黑木令牌,到回到這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前後不到一個半小時。這個賬號,就是在他碰到令牌的瞬間,或者稍後幾分鍾,被精準註冊出來的。

不是巧合。是監控。

有人在盯著503。或者,更糟,有人在盯著他。

陸沉重新切回私信視窗。打字。三個字:“你是誰。”

傳送。

狀態從“已傳送”跳成“已讀”。幾乎在同一秒,對麵回複了。快得不像活人,更像預設好的自動應答: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三天時間,把令牌交出來。”

陸沉的瞳孔微微收縮。三天。不是討價還價,不是試探威脅,是直接下最後通牒。對方知道他手裏有東西,知道他在查,甚至知道他的底線在哪。他們不躲,反而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你選。

他手指沒停,繼續敲:“交出去有什麽好處?”

“你能活著。”

“不交呢?”

這一次,回複慢了。整整三十秒。螢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三次,又熄滅,再亮起。最後,隻有七個字砸過來:

“你會變成張建國。”

陸沉盯著那行字,呼吸平穩,但脊椎深處的肌肉已經本能地繃緊了。張建國。503室那個坐在椅子上死了三天的男人。臉色青灰,瞳孔渙散,心髒驟停,法醫報告上寫著“心源性猝死”。但陸沉知道真相。那是被“渡”幹了命數,活活嚇死、抽幹在椅子上的。

他把手機螢幕截圖,儲存到加密相簿。關掉私信視窗。沒拉黑,沒刪除,讓對話方塊就留在那裏。像一顆定時炸彈,擺在桌麵上。

他拉開抽屜,取出那本牛皮封麵的手劄。翻到殘損的那幾頁。焦黑的紙邊,暗褐色的墨跡,被撕掉兩頁的豁口。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僅存的詞上:

“渡舟……取命……三年……”

三年。

蘇晚晴之前整理過資料:李國富,2021年冬;陳曉梅,2022年秋;餘建明,2023年春。加上503室的張建國,2020年春。

四年,四個死者。每年一個。

陸沉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穩,但腦神經在飛速運轉。手劄裏寫的是“三年一”,如果按字麵意思,是三年一迴圈,三年收一次命。但現實資料對不上。不是三年一迴圈。是每年都有。

“三年一”不是時間週期。是“量”。

每三年,完成一次“大渡”。但在這三年裏,他們每年都在提前“播種”。挑人,下盤,留痕。等命數自然走到盡頭,或者被外力掐斷,收網。

這不是什麽邪門儀式。這是一條流水線。

陸沉合上手劄。捏起桌上的銅錢,閉眼。

銅錢貼在掌心,溫度已經降回正常。比體溫略低,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沒有發燙,沒有震顫。說明今晚暫時沒有“氣”靠近。但陸沉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令牌是信標,他碰了,坐標就亮了。對方已經看到他,給他下了三天死限。

三天。

他睜開眼,把銅錢收進口袋。拿起外套,披上。

“明天去北山社羣。”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聲音低啞,“查李國富的現場。”

·

第二天下午,北山社羣。

老式紅磚樓,牆皮剝落得像癬。三樓,302室。鐵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膠痕早就幹涸發黑,邊角卷翹,風一吹就簌簌響。

陸沉站在門口,沒碰門。先把銅錢掏出來,握在掌心。

溫的。比正常體溫略高一點點。不是燙,是一種緩慢的、持續的升溫。像有什麽東西在門後,隔著兩年的灰塵和死寂,還在往外滲氣。

他轉頭對身後的蘇晚晴說:“打電話。讓你聯係的人下來。”

蘇晚晴點頭,撥通李浩的電話。電話響了四聲,接通。背景音裏有風聲和輕微的機械摩擦聲。

“鑰匙我給你。”男人的聲音很啞,像砂紙摩擦,“我不上去了。我開不了那扇門。一靠近,就覺得喘不上氣。”

“理解。”蘇晚晴語氣放得很緩,“你在樓下等,我們進去後給你發視訊確認。”

“……好。別動他的床。別扔東西。求你們。”

電話結束通話。十五分鍾後,一個騎著舊摩托的男人出現在巷口。三十出頭,眼窩深陷,胡茬沒刮幹淨,衣服皺巴巴的。他把一把黃銅鑰匙遞給蘇晚晴,手指碰到鑰匙的瞬間,猛地縮了一下,像被電了。

“我就在這兒等。”李浩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裏,“查完了……告訴我結果。”

陸沉接過鑰匙,沒多說,轉身開門。

鎖芯轉動,發出幹澀的“哢噠”聲。門開了。

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麵而來。不是臭味,是那種常年不通風、灰塵沉澱、傢俱老化混合在一起的“舊”氣。像走進一口封死多年的櫃子。窗子緊閉,窗簾拉著,屋裏很暗。隻有門縫漏進的一線天光,照亮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蟎。

蘇晚晴沒開攝像。這種現場,鏡頭拍不出東西,隻會破壞氣場。她跟在陸沉身後,腳步放得很輕。

陸沉在門口站了三秒,讓眼睛適應黑暗。然後開始走位。

床。椅子。老式五鬥櫃。折疊桌。衣櫃。佈局很緊湊,東西擺放得極其規矩。床頭櫃上放著一副老花鏡,鏡片上蒙著灰。桌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老年養生指南》,書頁停在“高血壓日常護理”那一章。旁邊是一杯沒喝完的水,水早就蒸發幹了,杯底留下一圈白色的水垢。

人走得很突然。連喝水的杯子都沒收。

陸沉走到床邊。銅錢在掌心微微發熱。他蹲下身,開啟手機手電,光束貼著地麵掃過床底。

灰塵很厚。有拖拽的痕跡,但很亂。沒有令牌。李浩收拾遺物時,覺得那黑木牌子不吉利,扔了。

陸沉站起來。目光轉向牆麵。

床頭正對的那麵牆。靠近踢腳線的位置。牆皮有一小塊顏色略深。他走過去,蹲下,湊近。

不是汙漬。不是裂縫。是刻痕。

很淺。極淺。指甲蓋大小。但線條極其清晰,沒有猶豫,沒有抖動。兩條蜿蜒的線,從上下兩端延伸,交叉成一個“X”形。X的中心,有一個極小的圓。圓裏麵,刻著那個陸沉在503令牌上見過的、無法辨認的詭字。

陸沉伸出手指,指尖懸在刻痕上方半厘米處。沒碰。

銅錢的溫度驟然爬升。

不是發燙。是震動。極其細微的高頻震顫,順著指尖傳到腕骨,再鑽進血管。像心跳。但不是人的心跳。是某種被“釘”在這裏的東西,在緩慢地、固執地搏動。

令牌被扔了。但刻痕還在。

陸沉收回手,站起來。臉色沒什麽變化,但眼神沉了下去。

“蘇晚晴。”他開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有點啞,“令牌隻是引子。真正要命的,是這麵牆。”

蘇晚晴皺眉:“什麽意思?”

“渡命器不是法器,是錨。”陸沉盯著那道刻痕,“把人的命格,釘在這個坐標上。令牌一放,錨就下樁了。之後不需要再碰它。氣會順著錨點,一寸一寸往外抽。抽幹,人就沒了。李國富扔了令牌,沒用。錨已經打進了牆裏。他這兩年,其實一直在慢慢漏氣。直到上個月,徹底漏空。”

蘇晚晴後背泛起一層冷汗。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李浩說“一靠近就喘不上氣”。不是心理作用。是這屋子本身,就是一個正在緩慢抽氣的泵。

“出去問話。”陸沉轉身,“這裏不能久待。”

·

樓梯間。聲控燈壞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光線慘綠。

李浩靠在對麵301的鐵門上,低著頭。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在掙紮。是期待,是怕聽到真相,是兩年多來憋在胸口的那口濁氣終於要見光了。

陸沉走到他麵前,沒繞彎子。

“你父親的死,不是單純的高血壓。”

李浩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父親去世前,有沒有接待過一個陌生人?”陸沉看著他,“算命先生的樣子。或者,說是街道、社羣來慰問的。給你父親‘消災解難’的人?”

李浩愣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沉默了足足五秒,他才開口,聲音發顫:“你怎麽知道?”

“有過?”

“有。”李浩的表情變了。麻木的殼子裂開,露出裏麵藏了兩年的驚懼和困惑,“大概……是他走前一個月。有個男人來敲門。穿著夾克,戴眼鏡,說話特別斯文,像大學老師。他說自己是街道新來的網格員,來做老年健康建檔。我正好在家,就讓他進來了。他在客廳坐了不到十分鍾,走的時候,遞給我父親一個東西。一塊木頭牌子,黑色的,上麵刻著看不懂的花紋。他說:‘老爺子最近氣運有點弱,這個壓煞的,放床頭,能保平安。’”

陸沉的眼神銳利起來:“東西呢?”

“我父親當晚就放床頭了。”李浩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還難看,“他走後,我收拾屋子。看到那塊牌子,心裏直發毛。黑漆漆的,摸著冰涼,刻痕看著像蟲子爬的。我覺得不吉利,順手扔進垃圾桶了。第二天環衛收走,就再沒找過。”

“扔了是對的。”陸沉點頭,“那個人,你還記得什麽特征?仔細想。”

李浩閉上眼睛,回憶。幾秒後,他睜開眼,語速加快:“四十多歲。偏瘦。戴一副無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很客氣。不像是壞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走之後,屋裏溫度好像降了半度。哦,對了。”他猛地睜開眼,右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他右手。右手虎口到手腕,有一道很長的疤。不是刀疤,像是被什麽高溫的東西燙過,或者被利器整齊地劃過。皮肉是翻的,顏色發白。很顯眼。”

陸沉的表情沒變。但插在口袋裏的左手,已經死死攥住了帆布袋的背帶。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虎口到腕部的疤。整齊。高溫或利器。

和秦明之前線人提供的特征,嚴絲合縫。

“謝謝你。”陸沉鬆開手,聲音平穩,“你父親的案子,我會繼續查。”

李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問出那句憋了兩年的話:“他是被人害死的嗎?”

“是的。”陸沉沒有繞彎子,沒有安慰,隻有陳述,“但害他的人,我會找到。”

李浩眼眶紅了。沒哭出聲,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轉過身,慢慢往樓梯下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越來越輕。

·

從北山社羣出來,走了半條街。

秋陽斜照,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刮過街邊的梧桐樹,落葉打著旋兒往下掉。普通的城市午後。但蘇晚晴覺得,空氣裏有什麽東西變了。

“那個描述。”她壓低聲音,腳步加快,跟陸沉並排,“四十多歲,戴眼鏡,斯文,右手有疤。和秦明說的‘渡舟先生’,完全對得上。”

“同一個人。”陸沉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步伐沒停,“他不是隨機上門。他是篩過人的。”

“篩人?”

“李國富獨居,退休,輕度高血壓,社會關係簡單,死了沒人第一時間發現。”陸沉的語氣像在讀屍檢報告,“這種人,是完美的‘容器’。氣運弱,命格輕,抽起來不費勁,痕跡好掩蓋。他提前一個月來,不是送東西,是‘下樁’。放令牌,刻刻痕,把錨打進去。然後等。等命數自然走到臨界點,或者等外力輕輕一推。”

蘇晚晴聽得後背發涼:“所以503的張建國,2021的李國富,2022的陳曉梅,2023的餘建明……都不是意外。是每年定點收割的?”

“流水線作業。”陸沉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三年完成一次大迴圈。每年挑四個。不貪多,不惹眼。死因全是‘自然疾病’,家屬隻會認命,警察隻會歸檔,醫院隻會開死亡證明。完美閉環。”

“那他們圖什麽?”蘇晚晴聲音發緊,“抽走的命數,去哪了?”

陸沉沒回答。他摸出手機,點開那個叫“渡”的賬號。私信視窗還開著。三天倒計時,從昨晚23:03開始算,現在已經過去18個小時。還剩不到30小時。

“圖什麽不重要。”陸沉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重要的是,我們碰了他們的網。令牌在我手裏,刻痕在牆上,李浩的證詞在錄音裏。他們知道我們查到哪一步了。”

“那三天期限……”

“是試探,也是警告。”陸沉繼續往前走,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交出令牌,他們收網,我們活。不交,他們啟動備用方案。讓我變成下一個張建國。”

蘇晚晴腳步頓了一下:“你打算怎麽辦?”

陸沉沒回頭。

“查。”他說,“查那道疤。查秦明線人的底。查‘渡舟’這兩個字,到底從哪個陰溝裏爬出來的。三天時間,不夠他們收我,隻夠我掀桌子。”

他抬起手,看了看錶。秒針跳動。銅錢在口袋裏,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不是警告。是共鳴。

遠處,城市的天際線在秋陽下泛著冷光。車流如織,人聲鼎沸。沒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暗麵,一張無聲的網已經撒了三年。每年收走幾條命,像收割麥子一樣平靜。

而現在,鐮刀碰到了石頭。

陸沉走進地鐵站。刷卡,下閘機,擠進車廂。玻璃窗映出他的臉。平靜,冷硬,眼底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獵手鎖定目標後的專注。

倒計時,還剩29小時58分。

獵殺,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下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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