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內,氣氛凝重而肅殺。
沈硯眼中的決絕,如同寒星一般,在夜色中閃爍。七年的隱忍,終於等到了真相的開端,他心中的複仇之火,已然熊熊燃燒。
柳三娘看著沈硯眼中的堅定,心中輕歎一聲。她知道,從沈硯出現的那一刻起,臨安城的平靜,便已經被打破,山主的統治,也終將迎來挑戰。
“山主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柳三娘收斂心中的情緒,語氣嚴肅地提醒道,“他手下不僅有周斷山這樣的富商走狗,還有無數訓練有素的死士,遍佈臨安城的各個角落,官府之中,也有他的人,我們想要報仇,絕非易事。”
“我知道。”沈硯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七年來,我從未低估過他的勢力。但我也從未想過放棄,就算他隻手遮天,我也要撕開一道口子,為我父親報仇。”
“單憑你我二人,遠遠不夠。”柳三娘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山主多疑狡詐,行事狠辣,我們一旦輕舉妄動,隻會打草驚蛇,引火燒身。想要推翻他,必須步步為營,精心佈局。”
沈硯看向柳三娘,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現在,有兩個優勢。”柳三娘伸出兩根手指,冷靜地分析道,“第一,山主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他隻知道你看穿了我的局,盯上了銅符,卻不知道你是沈千秋的兒子,不知道你是算門傳人,這是我們最大的隱蔽。”
“第二,我們手中有銅符,有十局全書的線索,這是山主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我們可以以此為誘餌,引他上鉤。”
沈硯眼中一亮,柳三孃的分析,精準而到位,說到了關鍵點上。
山主不知道他的身份,這是他最大的保護傘。而銅符和十局全書,是山主的執念,是引誘山主現身的最佳誘餌。
“但同樣,這也是我們的致命弱點。”柳三娘話鋒一轉,語氣凝重,“銅符在我手中,你手握十局全書的線索,一旦山主知道我們的底牌,我們立刻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我們不能被動防守,必須主動出擊。”沈硯緩緩開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謀,“我父親留下十局全書,其中記載了無數佈局破局之法。我們可以利用十局全書,佈下一個大局,讓山主和周斷山,一步步落入我們的圈套。”
柳三娘眼前一亮:“你是說,用算門的局,對付山主?”
“冇錯。”沈硯點頭,“山主擅長設局害人,周斷山精於算計斂財,他們以為自己掌控一切,卻不知道,真正的佈局高手,就在他們眼前。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機關算儘,什麼叫做自食惡果。”
“那我們第一步,該怎麼做?”柳三娘急切地問道,她隱忍多年,終於等到了聯手複仇的機會,心中充滿了期待。
“第一步,穩住銅符,迷惑周斷山。”沈硯眼神銳利,緩緩說道,“周斷山是山主的走狗,必然已經盯上了銅符,那晚的殺手,大概率也是周斷山派來的。我們要讓他以為,我們隻是普通的江湖人,為了銅符的利益互相爭奪,讓他放鬆警惕。”
“我會繼續留在醉仙樓,守護銅符,假裝與你互不相識,甚至製造矛盾,讓周斷山以為我們之間有間隙,不足為懼。”柳三娘立刻領會了沈硯的意圖,開口說道。
“冇錯。”沈硯點頭讚許,柳三娘聰慧過人,一點就通,“你在明,我在暗。你繼續扮演醉仙樓老闆娘,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為我打探訊息,迷惑周斷山。我在暗中,調查周斷山的底細,收集他的罪證,尋找山主的線索。”
“我們分工明確,互不乾擾,卻又互相呼應,讓山主和周斷山,摸不清我們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