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她抬眸,目光如炬,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民女不求私怨得報,隻求律法昭彰,正道不滅。望大人明察秋毫,還天下以公道,還百姓以安寧!”
權貴合上卷宗,良久不語,書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終於,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動,茶水潑灑出來:“好一個沈之遙!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禍國殃民!”他目光如電,射向蘇雲裳,“你所呈證據,本官自會嚴查。若屬實,他沈之遙,休想全身而退!”
蘇雲裳心中巨石落地,卻仍俯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卻依舊堅定:“多謝大人明察。民女相信,大人定會明辨是非,還京城一個朗朗乾坤。”
辭出府邸,天光微露,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她肩頭。蘇雲裳仰望蒼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雨後的清新讓她微微眯起眼。雖未得當場定罪,但權貴之怒,已昭示局勢逆轉。她知道,這一步,她走對了。
而沈之遙在府中焦灼等待,手中茶盞的熱氣氤氳,他卻無心品嘗,茶水早已涼透。聞報蘇雲裳竟安然進入權貴書房,頓時坐立難安,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沿。
待得知她呈上鐵證與聯名書,更是麵如死灰,手中茶盞跌落在地,碎瓷四濺,茶水潑灑一地,他卻渾然不覺,隻喃喃自語,眼中驚懼與怨毒交織:“該死!她竟真能集齊罪證……權貴已動怒,我……我該如何自保?”他來回疾走,衣袍淩亂,終是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蘇雲裳!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權貴當夜便密令親信,聲音低沉而冷厲:“即刻徹查沈之遙,所有賬目、往來、門客,一併審訊,不得遺漏。此事乾係重大,務必縝密,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蘇雲裳返至密室,燭火搖曳,映著眾人焦急的臉龐。她將經過一一道來,聲音雖輕,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與抑製不住的振奮。
眾人聞言,皆鬆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蕭景宸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觸到她手心的微涼與細汗,輕聲道:“雲裳,你以身犯險,終見曙光。隻是沈之遙困獸猶鬥,必有反撲,不可鬆懈。”落魄書生亦上前,眼中帶著敬佩與擔憂:“不錯,此人陰鷙,恐會鋌而走險,我們須防其狗急跳牆。”
蘇雲裳立於燈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權貴已動,調查既啟,便不容回頭。但我們不能止步於此。一麵繼續深挖沈之遙舊案,一麵加固聯盟,護好商戶,防他臨死反噬。”她語氣沉穩,卻字字如鐵,“這場棋,我們已走到終局,隻差最後一步——將他,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眾人肅然領命,密室重歸忙碌。然無人不知,風暴雖暫歇,雷霆仍在醞釀。權貴將如何收網?沈之遙又將如何垂死掙紮?蘇雲裳能否全身而退,還天下一個清明?
答案,仍在風雷未歇的暗夜裏,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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