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嚇死媽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
他爸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得像塊鐵。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
林辰已經起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熬了一整夜。
公司那邊有個專案出了問題,他淩晨兩點纔回來。
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來很疲憊。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他媽擦乾眼淚,走到林辰麵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林辰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扶她。“媽,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林辰啊,媽求你了。” 他媽抱著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你就幫幫你弟弟吧!他才二十四,他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牢了,我們家就完了!”
他爸也走過來,板著臉說:“林辰,我們養你這麼大,不容易。現在家裡有難,你該報恩了。你弟弟是我們林家唯一的根,他不能有事。你進去坐三年,出來之後,我們補償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你。”
我挽著林辰的胳膊,擠出幾滴眼淚。
我知道,這招對他最管用。
“林辰,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哽嚥著說。“你就幫幫浩子吧。我不能冇有你,也不能冇有浩子啊。等你出來,我馬上跟你結婚。我們好好過日子,我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林浩坐在沙發上,叼著煙。
一臉理所當然。
“哥,這事就拜托你了。” 他吐了個菸圈。“你放心,你進去之後,我會幫你照顧好曉花的。公司的事,我也會幫你盯著。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偷偷掐了林辰一把。
給他使了個眼色。
以前隻要我這樣,他什麼都答應我。
可這次,他冇有。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看著我們。
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先看他媽。
再看他爸。
然後是林浩。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那眼神。
冰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水。
冇有一絲溫度。
我心裡咯噔一下。
突然有點慌。
我咬了咬牙,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我摸著肚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林辰,我懷孕了。”
“孩子不能冇有爸爸。”
我以為這句話,能逼死他。
結果。
他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
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裡。
他緩緩地抬起手。
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我心裡一鬆。
太好了。
他肯定是要給律師打電話。
他還是捨不得我。
捨不得我們的孩子。
我看著他。
看著他點開了微信。
看著他選中了一個標著 “客廳” 的錄音檔案。
然後。
他點了 “群發”。
收件人列表很長。
我掃了一眼。
全市所有的新聞媒體。
還有。
昨天晚上,那個被撞死的小女孩的家屬的聯絡方式。
02
“叮咚叮咚叮咚 ——”
無數條訊息提示音同時炸響。
林辰的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亮得刺眼。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彈出來,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滿了整個螢幕。
客廳裡死一樣的靜。
王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張著嘴愣在原地。林建國夾在手指間的煙掉在地上,燒出一個黑黢黢的洞。林浩嘴裡的煙直接掉在了褲子上,燙得他嘶嘶抽氣,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腦子一片空白。
足足愣了三秒鐘,我才反應過來他乾了什麼。
“林辰你瘋了!”
我尖叫著撲過去搶他的手機。指甲劃過他的手背,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以前我也這樣抓過他。他從來都不躲,隻會笑著說冇事,不疼。
這次他輕輕一抬手,就把我推開了。
我冇站穩,屁股重重摔在地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我坐在地上,抬頭看他。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窗戶。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他手裡那個裂了屏的舊手機。
“你剛纔說,孩子不能冇有爸爸?”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冇有憤怒,冇有悲傷,甚至冇有一點情緒波動。
可我卻渾身發冷。
像掉進了冰窖裡。
從頭髮絲涼到腳後跟。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知道那個錄音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