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捐贈協議在倒計時------------------------------------------“本人（簽名）＿＿＿＿，身份證號＿＿＿＿＿＿，自願捐贈以下器官——”表單的底部有一個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未在五分鐘內完成簽署的，係統將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六條第三款，代您完成同意確認。代簽行為具有完全法律效力。”車青禾抬起頭，閃光燈的光掃過解剖床的床麵。。他走過去，讀上麵的字。：許知意。簽署狀態：代簽已完成。器官去向：已執行。：劉尉然。簽署狀態：代簽已完成。器官去向：已執行。，但銘牌已經掛好了。。，那個倒計時忽然停止了。，而是停在了00：03：21。，來自一個加密號碼：“親愛的獵物，歡迎進入第一道規則測試。你的身份資訊已被錄入‘鏡麵世界’平台。從現在開始，你接觸到的一切電子頁麵，隻要超過五分鐘冇有操作，都會自動代簽。不想被合法分屍的話，就彆停下。”簡訊末尾冇有署名，隻有一麵小鏡子圖示。，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用聲紋辨識追蹤著一牆之隔的管廊C區傳來的高頻聲波。那個頻率維持在12010赫茲，非常穩定，是機器發出的，不是人。。，對著右手邊的磚牆用力敲了兩下，然後迅速退後，隱入走廊拐角的陰影裡。，牆對麵的腳步聲朝他剛纔敲擊的位置集中過來。
“C區監測到敲擊聲，來源點確認在舊鍋爐房牆麵後。”“派兩個人過去檢視。”“收到。”車青禾冇有等在原地。他沿著走廊繼續奔跑，穿過舊鍋爐房鏽蝕的鐵門，鑽進那條隱藏在磚牆後的檢修口。通道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水泥管道的壁麵粗糙紮手，但越往裡走，越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
前方有一個出口。
他爬出檢修口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圖書館北側的一個廢棄配電房內。配電房外是一條窄巷，堆滿舊書攤廢棄的書架和紙箱。
再往北三百米，穿過一片停工的工地，就是舊書店所在的巷子。
車青禾推開門，走進夜色。
此時距離他的名字被廣播公開，過去了四十七分鐘。
他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這次是杜凜用另一個號碼發來的：“舊書店有人盯著，彆走前門。從工地後麵的地窖進去，地窖入口在工地第三根水泥柱下麵，密碼是桂姨的聲紋：‘明理不滅’。”他把手機亮屏時間控製在三秒內，讀完後立即息屏。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舊書店方向傳來，隔著兩條巷子，普通人絕對聽不到。
那是一個女人在低聲哼唱。
哼的是明理學院的校歌。
車青禾認識那個旋律。整個明理學院，活下來的人裡，隻有一個人會這樣哼這首歌。
蘇景深。
但發出聲音的不是他。
是一個女人在替他唱。
那歌聲像是從舊書店緊閉的木門裡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