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水溝的冷水------------------------------------------。而是轉身，匍匐著穿過圖書館後門的花壇，進入緊挨著圍牆的一條排水溝。排水溝的水泥蓋板下麵有十五厘米的空間，積水冇過他的手肘，冰涼的腐水浸透了他的褲腿。，用一塊鬆動的蓋板遮住自己的頭部，把呼吸調成最慢的節奏。。“三樓通風井發現他攀爬的痕跡，但樓頂冇找到人。”“聲紋探頭呢？”“在B區捕捉到一個回聲，但不像腳步聲，像碎石頭掉在金屬上的聲音。不確定是不是誘餌。”“陳律說不管是不是誘餌，把管廊入口全部封死。C區也封。”“C區不是還在施工嗎？”“所以纔要封。如果他跑進施工區，熱成像不好用，聲紋探頭也會被施工噪音乾擾。”腳步聲遠去。，讓這些聲音碎片拚成一張完整的地圖。C區確實存在，杜凜的資訊是對的。但C區被堵死不是巧合——陳律策在故意把他往C區趕，就像把羊趕進屠宰場的過道。，就不會再走進去了。，渾身濕透，泥水順著衣角滴落。他蹲在花壇的陰影裡，重新計算路線。，距離這裡大約一點二公裡。正常步行需要十五分鐘。但現在校園所有的出口都有人看守，再加上正門外那條主乾道兩側全是監控探頭，他不能從地麵走。。。，翻到附在最後的一頁圖書館建築平麵圖。這張圖是十幾年前的老版本，列印紙上泛著淡黃色的水漬，但標註非常細緻，連當年施工時的臨時通道都畫了出來。，找到了一個被細虛線標註的結構——圖書館地下室的舊鍋爐房。和管廊主通道之間隔著一堵六十厘米厚的磚牆。，那堵牆上畫著一個小型的叉號。。，沿排水溝向北移動了三十米，找到了一座地下的通風井口。他扒開生鏽的百葉窗，鑽進去，重新回到黑暗裡。
兩分鐘後，他的腳踩在圖書館地下室的積水裡。
手機的閃光燈照亮了地下室的走廊。兩側牆壁佈滿黴斑，地上散落著生鏽的金屬架和破碎的玻璃管。空氣中瀰漫著潮濕和黴菌的氣味，還夾雜著一種更刺鼻的東西——福爾馬林。
車青禾停下腳步。
福爾馬林。
他用閃光燈照向前方走廊的儘頭。那裡有一扇半開的鐵門，門框上釘著一塊搪瓷牌子，上麵寫著：生物樣本暫存室。
但圖書館的地下室不應該有生物樣本。
車青禾靠近那扇門，用腳尖推開它。
閃光燈照亮了房間內部。
六張不鏽鋼解剖床，每張床旁邊立著一個輸液架，架子上掛的卻不是輸液袋，而是一張塑封的卡片。卡片上印著二維碼和一行小字：“請掃碼簽署遺體器官捐獻同意書。”車青禾用手機掃了一下那個二維碼。
螢幕跳轉到一個頁麵，介麵的設計風格簡潔而正式，頂上是一個Logo——兩麵相對交疊的鏡子，下麵是“鏡麵世界”四個字。
頁麵正中是一份電子錶單，開頭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