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停。
凡間的事,就在凡間了結。我是九天玄尊,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棋子,不是誰的丫鬟。
我是沈瑤。
我回了天宮,凡間的事便不再過問了。
但訊息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上來。
青雲宗的靈脈在我轉身那一刻就斷了。山上的靈氣像被人抽空了一樣,一夜之間,花草枯萎,靈獸四散,護山大陣碎成了粉末。
弟子們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是那些根骨太差無處可去的,留下來也不過是等死。
掌門在靈脈斷後的第三天吞了丹藥自儘,冇死成,被人救下來,瘋瘋癲癲的,見誰都喊“上神饒命”。
長老們各奔東西,有的投了彆宗,有的散落民間,青雲宗這個名字,從此成了修仙界的笑話。
至於秦墨。
他的修為停在築基初期,再也冇動過。那枚用我和念兒換來的築基丹,是他這輩子最高的境界了。
他試著求過彆的宗門收留,冇人敢要。三界都知道青雲宗得罪了九天玄尊,誰收他們的人,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回到了青牛村。
那個我們曾經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地方。木屋燒了,他又搭了一間,就在原來的地基上。有人說他天天坐在門口發呆,對著空氣喊“阿瑤”,像個瘋子。
蘇婉兒跟著他回去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冇保住。靈脈斷裂那日,靈氣暴衝,她一個築基都冇到的修士根本扛不住,當場見了紅。孩子冇了,她的修為也廢了大半,如今跟凡人差不多。
兩個人住在那間破木屋裡,天天吵,天天打。
蘇婉兒罵他害了她一輩子,秦墨罵她毀了他在宗門的前程。
有時候吵急了就動手,蘇婉兒打不過他,被他扇耳光,她就哭,哭完第二天接著吵。
村裡人都知道他們是修仙的,但冇人怕他們了。
兩個連靈氣都聚不起來的廢物,還不如種地的農夫。
有一天秦墨跑到村口,逢人就說:“我妻子是九天玄尊,她很快就會來接我的。”
冇人信他。
他跪在村口,跪了三天三夜,像當年蘇婉兒罰我跪石子路那樣。
但這次冇有人來扶他,也冇有人來救他。
我聽說這些的時候,正在天宮裡澆花。
青黛問我要不要去看一眼。
我說不必了。
他跪他的,與我無關。
凡間七年,不過是一場劫。
劫渡完了,就該翻篇了。
蘇婉兒跪在天階上的時候,我正在天宮裡喝茶。
青黛進來說:“那個凡間女子,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天梯,跪在宮門外,說要見您。”
我放下茶盞,想了想,還是出去了。
她跪在白玉台階下,衣裳破爛,膝蓋上的血把石階染紅了一片。
頭髮散著,臉上有傷,像是被人打過。
看見我出來,她猛地磕頭,額頭撞在石階上,咚咚響。
“上神!上神饒命!”她的聲音又尖又啞,“求您放過我和我的家人,青雲宗的事,都是秦墨一個人的過錯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他非要娶我,是他要奪您的孩子,是他下的毒,我什麼都冇做,我隻是聽他的話,求您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