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終極目標:在吊床上躺到地老天荒!------------------------------------------。。。。。。。。。。。。。。。
誰敢打擾睡覺誰就得死。
眼皮完全冇有睜開的打算。
意念在識海中微微一撥。
牆角那片陰影裡。
生鏽的鐵劍猛地一震。
錚。
劍刃滑出劍鞘一寸。
一截暗沉的冷光乍現。
緊接著。
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無形劍氣彈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出一條極其細微的真空軌道。
劍氣在半空中劃出極其詭異的折線。
它避開了倒塌在地的半個香爐。
繞過了掛在半空的晾衣繩。
穿過了吊床麻繩之間不到半寸的縫隙。
順帶將飄落在半空的一片枯葉一分為二。
精準無誤地切中那隻花斑毒蚊。
冇有爆出任何體液。
蚊子在瞬間被極致壓縮的劍氣縱向剖開。
切口平滑到了極點。
連翅膀上的紋路都被完美地一分為二。
兩半殘骸輕飄飄地落在蘇小懶的鼻尖上。
她皺了皺鼻子。
殘骸被呼吸吹落在地。
麻煩並冇有結束。
嗡嗡嗡。
樹叢裡飛出更多的黑影。
夏天的清風觀簡直是蚊蟲的兵工廠。
殺一隻還有十隻。
殺十隻還有一百隻。
蘇小懶覺得心累。
一隻一隻去劈太費神識了。
這完全違背了她的人生信條。
意念再次轉動。
這次不再是單體攻擊。
破鐵劍在劍鞘裡發出極其輕微的共振。
無數根比蛛絲還要細微百倍的劍氣從劍身上剝離。
它們在空中迅速交織。
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以吊床為中心。
向外推進了三尺。
然後停住。
一個半球形的無形結界徹底成型。
一隻衝在最前麵的綠頭蒼蠅一頭撞了上去。
連一點動靜都冇發出。
直接在空氣中化為一縷極細的灰燼。
後麵的蚊蟲前仆後繼。
撞上。
氣化。
連渣都不剩。
微觀劍氣在結界邊緣高速遊走。
將所有靠近的活物絞殺成虛無。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極淡的焦糊味。
結界外的蚊蟲終於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毀滅氣息。
它們在三尺之外瘋狂打轉。
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世界徹底清靜了。
蘇小懶滿意地哼了一聲。
手在灰佈道袍的懷裡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
封皮上的字跡早就模糊不清。
隱約能辨認出《懶人劍譜》四個大字。
紙張泛黃髮脆。
邊緣全是毛邊。
翻開第一頁。
整整一頁紙上隻寫了六個字。
心靜止水。
以意禦劍。
蘇小懶半眯著眼睛瞅著這六個字。
真是至理名言。
什麼是心靜止水。
睡覺就是最完美的心靜止水。
發呆就是最頂級的道法自然。
這本劍譜的創造者絕對是個天才。
完全參透了生命的真諦。
不用每天卯時起床吐納靈氣。
不用頂著烈日揮劍一萬次。
隻需要躺著。
閉上眼睛。
讓思緒徹底放空。
劍意自然就會在體內生根發芽。
她把劍譜蓋在臉上。
擋住些許刺眼的陽光。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年前。
剛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的時候。
開局其實挺不錯。
落在一個富商雲集的江南水鄉。
當地首富的獨生子看上了她。
帶著十幾個家丁堵在客棧門口。
八抬大轎停在街心。
“蘇姑娘,隻要你點頭,這十萬兩黃金的銀票就是你的聘禮。”
首富之子手裡搖著摺扇。
滿臉都是誌在必得的囂張。
家丁們抬著十幾個紅木箱子。
箱蓋開啟。
裡麵全是明晃晃的真金白銀。
街上看熱鬨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蘇小懶當時正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打哈欠。
十萬兩黃金。
聽起來很誘人。
但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
這麼多錢。
花起來肯定很累。
還要管賬。
還要對付宅門裡的鶯鶯燕燕。
還要應付各種人情世故。
每天早上還要給公婆請安。
太麻煩了。
簡直是坐牢。
“不要。”
她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連看都冇多看那些金子一眼。
後來為了混口飯吃。
她去天下第一樓應聘。
憑著前世做飯的一點手藝。
隨便切了一盤土豆絲。
刀工快到隻能看見殘影。
土豆絲細得能穿過繡花針的針眼。
隨便炒了一盤青菜。
驚動了幕後大掌櫃。
大掌櫃吃了一口青菜。
當場老淚縱橫。
“蘇大廚,隻要你肯留下,天下第一樓首席供奉的位置就是你的。”
大掌櫃把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推到她麵前。
腰牌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每個月隻需上工二十天,每天隻做三桌菜。”
“月俸一千塊下品靈石。”
條件確實豐厚到了極點。
蘇小懶盯著那塊金牌看了三秒。
二十天。
還要每天做三桌。
那豈不是連睡午覺的時間都要被嚴重壓縮。
打卡上班這種事。
上輩子已經受夠了。
這輩子打死也不乾。
“辭職。”
她連金牌都冇碰。
解下圍裙扔在案板上。
轉身就走。
大掌櫃在後麵追了三條街都冇追上。
一路走走停停。
最後爬上了這座荒山。
發現了這個雜草叢生的清風觀。
冇有鄰居。
冇有香客。
冇有規矩。
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這纔是人該待的地方。
蘇小懶把臉上的劍譜拿下來。
偏過頭。
看向道觀大殿角落的一塊青石板。
那是她剛來這裡打掃衛生時發現的。
石板上雕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
紋路中間有個坑。
坑裡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鐵盒上掛著一把冇有鎖孔的銅鎖。
《懶人劍譜》就是從那個鐵盒裡挖出來的。
旁邊還附贈了那把現在用來切蚊子的破鐵劍。
這道觀以前的主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留下這麼奇葩的劍譜。
這把看著連切菜都費勁的鐵劍又有什麼來曆。
腦細胞剛開始活躍。
蘇小懶立刻掐斷了這些念頭。
好奇心害死貓。
探究秘密是最耗費精力的事。
管他是誰留下的。
現在歸她了就行。
能用來切蚊子洗衣服。
就是好劍。
她把劍譜重新塞回懷裡。
雙手枕在腦後。
看著頭頂斑駁的樹葉。
剛纔那個防蚊結界給了她新的靈感。
三尺的範圍還是太小了。
以意禦劍的精髓在於意唸的延伸。
如果能把這個微觀劍氣的覆蓋範圍擴大。
擴大到整個清風觀。
甚至擴大到道觀後麵的那整座後山。
那日子可就太舒服了。
到了下雨天。
後山的鬆樹林裡會長出很多紅傘傘白杆杆。
還有極其鮮美的見手青。
以前她還得自己提著籃子去采。
路滑不好走。
還要彎腰。
還要仔細分辨哪些有毒哪些冇毒。
簡直是對體力的巨大消耗。
如果劍氣能覆蓋後山。
她隻需要躺在吊床上。
意念一動。
成千上萬道微觀劍氣就會飛向後山。
精準地切斷蘑菇的根莖。
完全不傷及地下的菌絲。
然後再用劍氣托著那些蘑菇。
直接飛進廚房的鐵鍋裡。
連洗蘑菇的步驟都能用劍氣剝離汙泥來代替。
全自動采摘清洗一體化。
這纔是修仙的正確開啟方式。
蘇小懶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這是個值得為之奮鬥的偉大目標。
為了以後能更舒服地躺著。
現在稍微努力一下是值得的。
怎麼努力。
當然是繼續睡覺。
心靜才能意達。
蘇小懶調整了一個極其舒服的姿勢。
雙眼徹底閉上。
呼吸的節奏開始變慢。
變得綿長。
悠遠。
胸膛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小。
她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清風觀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動。
但在肉眼看不見的微觀層麵。
整個道觀的靈氣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些遊離在空氣中的無屬性靈氣。
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震動。
它們受到某種強烈的召喚。
瘋狂地向吊床上的蘇小懶彙聚。
順著她的呼吸。
順著她的毛孔。
源源不斷地鑽進她的體內。
冇有經過任何刻意的引導。
冇有運轉任何複雜的周天功法。
這些靈氣在進入她體內的瞬間。
就被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精神力直接碾碎。
然後重組。
變成最純粹的劍意。
融進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精神力在無意識的狀態下。
正在以一種緩慢但絕對穩定的速度向外擴張。
三尺。
五尺。
一丈。
無形的威壓在庭院裡悄然蔓延。
地上的落葉被這股威壓逼得向四周退散。
連風都停滯了。
爬過門檻的一隊黑色螞蟻突然全部僵住。
樹枝上正準備鳴叫的知了瞬間失聲。
牆角陰影裡的那把破鐵劍。
劍身表麵的鐵鏽再次剝落了一塊。
露出下麵極其平滑的一絲銀色金屬光澤。
劍刃深處。
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嗡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