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功夫,洞庭湖大戰便在武林之中傳得沸沸揚揚。
任誰也沒料到那位聚賢莊遺孤,竟有如此武功修為,若非一些僥幸不死的人說的信誓旦旦,隻怕到現在也無法相信。
就讓一些人更加生出一些小心思,幾個月的時間,便能讓一個不通武功的少年郎擁有一身奇絕手段。
尤其在聽說那遊坦之內功說不上有多深厚,卻有如變戲法一般操控紙蝴蝶的詭譎武功,還會一門無比詭異的鞭法,一時令對手猝不及防,最後才被他殺得四處逃散。
許多人知道此次大戰詳情後,最開始的震恐和驚懼一下子散去大半,畢竟隻要是人,那便有的是法子對付。
哪怕武功天下第一又能如何,還不是血肉之軀,照樣有五穀輪迴。
更別說遊坦之此戰主要不是勝在武功修為方麵,全靠是出其不意和招式詭譎莫測。
此外,雖說這場大戰邪道人物居多,但亦有一些名門大派的子弟,因此本就正在觀望事態的諸多大派,再也坐不住。
無論如何,都要先去討一個說法。
所以,江湖之中暗流湧動,不知多少勢力開始追查聚賢莊遺孤的下落。
恰逢這時,創立聾啞門的聰辯先生於擂鼓山擺下棋局,遍邀天下英雄豪傑,青年才俊來對弈。
半個月後。
擂鼓山北三十餘裏之地,慕墨白不緊不慢地走在官道上。
過往的江湖人,凡是看到這赤足少年,皆神色一凝,不由自主的放輕腳步,稍微離遠了些,所有人都沒想到鬧出好大風波的聚賢莊遺孤,竟會堂而皇之的出現,看樣子還像是要去擂鼓山。
之後這些人倏然發覺赤足少年後方明裏暗裏跟著許多人,似是進行盯梢。
“老大,這不是那個活寶藏嘛!”
一個相貌醜陋,五官形相,身材四肢,乃至衣著打扮,盡皆不妥當到了極處的大漢道:
“聽說他有身懷無數神功絕學,今日都撞見了,要不要去買幾本武功絕技?”
身旁一名四十來歲,相貌頗為娟秀,但兩邊麵頰上各有三條殷紅血痕的婦人道:
“嶽老三,真是難得,按你以往的性子,不是該直接去搶嗎?”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竿,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的男子笑道:
“不錯,要不你先去搶一搶,萬一那些江湖傳言都是在誇大其詞,豈不是就錯過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機會。”
嶽老三冷哼道:“雲老四,你這是想借刀殺人,篡了我這老三的位置嗎?”
“不識好人心,我不過是出自好意。”
雲中鶴和這莽漢素來不睦,更深恨他曾幾次三番阻自己好事,若非武功不及,豈會被迫忍讓,敷衍了一句後,便如一縷輕煙,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赤足少年麵前。
“小兄弟,在下想買武功秘笈。”
慕墨白止步打量麵前的人,淡道:
“我賣秘笈的規矩,是否清楚?”
雲中鶴笑嗬嗬的道:
“我懂我懂,一個銅板隻能買半部,另外半部要用喬峰的頭顱來換。”
“請小兄弟放心,過後我會邊練邊尋找喬峰的下落。”
慕墨白語氣平靜:
“那便好,之前有好些人想要渾水摸魚,買了半部秘笈,就想躲起來,不去找喬峰的麻煩。”
“我便隻好另挑了一些人,專門去追殺這些占了便宜,卻連敷衍都不想敷衍的人。”
“我還記得,那些人當時甚是激動,隻因若能幫我殺掉那些懦弱無能的鼠輩,便能從我這獲得所買的全本秘笈。”
“想來你就是四大惡人之中號稱窮兇極惡雲中鶴,既有惡人之名,應當不會是什麽鼠輩吧。”
雲中鶴臉色一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禁幹笑一聲:
“小兄弟,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要事在身,買武功秘籍也不急於一時......”
他話還沒說完,便一掠而起,卻見輕功當真是名不虛傳,逝如輕煙,鴻飛冥冥。
“啊!”
半空之中忽然響起一聲淒厲慘叫,有二兩肉掉落。
隻見雲中鶴捂著流血不止的襠部摔趴在地。
一隻紙蝶飄然迴轉赤足少年的指尖,他在諸多男子身下一寒,錯愕不已的表情之下,不疾不徐的開口:
“我向來好為人師,不忍世間眾多根骨精奇之人,庸庸碌碌一輩子。”
“你既到我麵前買武功秘笈,那便是與我有緣,我又怎能讓你大失所望。”
“思及近些時日,我一直在研究醫藥之道,剛好想到自己的一門神功雖名九陽,但終究不屬至陽武學路數。”
“我便從中想出許多不怎麽成熟的練功法門,別看是草創而出,但如若練成,定能無敵天下,說不定還能獲得一個不敗之名。”
“遊坦之,你如此作為,也配稱好人為師?”雲中鶴強忍下身劇痛,咬牙道:
“還有且不說我並未用錢買你的武功秘笈,你動輒下此狠手,莫非管這叫傳授武功?”
慕墨白雲淡風輕的道:
“我草創的這門功夫,乃至陽之功,因葵花向陽,我便取作《葵花寶典》,以方纔所說的《九陽真經》為根基。”
“須知要想將《九陽真經》修煉到大成,必須熬過全身燥熱**之苦,此關兇險難測,九死一生,未曾度過此關之前,甚至還不算是練成,以致劇烈戰鬥後容易泄氣過度而死。”
“而我這《葵花寶典》便無這些缺憾,唯一的缺點,便是需要先行自宮,不然就會慾火如焚,登時走火入魔,僵癱而死。”
雲中鶴怒極反笑:
“按你這麽說來,反倒是在為我著想?”
慕墨白微微頷首:
“我好為人師,理應如此!”
他眸光一掃,絕大多數的人情不自禁的連連後退,深怕這赤足少年也為自己著想。
甚至還有人急忙搖頭喊道:
“我沒想買秘笈!”
慕墨白落在不遠處的嶽老三和葉二孃身上,前者忙不迭的開口:
“是雲老四自己想來買秘笈,可不關我的事!”
後者也道:“我是女子之身,哪裏能修煉什麽至陽之功,更無買秘笈的念頭。”
慕墨白看向為首的長須垂胸,根根漆黑,麵色僵硬的拄拐老者。
“以我觀之,你們四大惡人,個個根骨精奇,我也不止這門不世絕學。”
“你能以殘廢之軀,闖出四大惡人之首的名頭,可見是何等的身殘誌堅,不是心懷大誌,就是擁有大恨。”
“我剛好有一門與你甚合的神功,名為《大金剛神力》,練者可得降魔大力,最後達到神意動而勁力生,端坐傷人的境界。”
段延慶腹部發出陰惻惻的聲音:“佛門武功?”
“有悟性,我果然沒看錯你。”慕墨白欣然點頭:
“此功武學路數更與你之所學較為相似,是以你一旦上手,必定能夠勇猛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