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道:“爹,你這是要趕我和龍姐姐走?”
“你不是早就翅膀硬了,想去周遊天下。”慕墨白淡道:
“如今如你的願,莫非還不願了?”
“怎麽會呢!”楊過訕訕一笑:“隻是覺得驚喜來的太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慕墨白眸光落在小龍女身上:
“龍兒,這小子一貫是個憊懶性子,今後可要管教好他,隻要打不死,那就往死裏打。”
“畢竟,有時候疼痛,纔是督促人上進的最好老師。”
小龍女微微頷首:“好。”
“爹,這你可小瞧我了。”楊過不假思索地開口:
“隻要一日不將你打敗,我就一日不會懈怠,我可是朝思暮想的想要報一報......”
他說到這,猛地瞧見自家父親瞥來的目光,瞬間話鋒一轉:
“報......報答你多年以來的養育之恩。”
慕墨白聽後,負手轉身走入船艙,丟下一句話:
“若華山論劍之日,你不能讓為父感到滿意,你會知道何謂父愛如山。”
楊過:“......”
“龍姐姐,我還有救嗎?”
“若你今後隻顧玩耍,那便是沒救了,隻有等死的份。”小龍女嫻靜淡然說道:
“師父的手段,你應該要比我更清楚。”
“哼,我決定了,等迴到中原,我要去挑戰諸多名門大派,化壓力為動力。”
楊過意氣風發的道:“再鬥東邪,會南帝,打西毒,等所謂的江湖五絕都成了我的手下敗將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於華山絕頂將那什麽全性掌門擊敗,再趾高氣揚的說。”
他倏然壓低聲音:
“老東西,時代變了。”
小龍女清麗的臉龐浮現一抹淺淡的笑意:
“過兒,你對這個人世已經沒什麽眷唸了,是嗎?”
楊過笑容滿麵:
“龍姐姐這是哪裏的話,等我們武功大成,真正創出雙劍合璧,天下無雙,舉世無敵的劍法,不就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行事了嗎!”
“大娘,娘親,你們都聽到了吧。”楊寶兒突然大聲道:
“兄長竟藏有如此忤逆不孝的心思,趁他還沒走,不如先吊著打三天,給他好好地漲一漲記性!”
“楊寶兒,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楊過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我對爹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何來什麽忤逆不孝。”
楊寶兒攤開兩隻小手,貌似無辜的對穆念慈和李莫愁道:
“看到了吧,兄長急了!”
“寶兒,你再這麽坑你的兄長,小心我先把你吊起來打。”李莫愁用眼睛颳了自家女兒一眼。
楊寶兒立馬跑到穆念慈身後,再做出一張鬼臉:“娘親就喜歡偏心!”
李莫愁不禁氣笑了,手也開始發癢,穆念慈搖了搖頭:
“寶兒,你再惹你娘親生氣,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楊寶兒當即腳底抹油,躍進船艙之中,穆念慈啞然一笑後,望向楊過:
“你也是,若再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自己的小心思,我看你離開之前,真會被你爹吊著打。”
說罷,就和李莫愁一同走進船艙。
五日後。
東海之濱,慕墨白等人立於船頭,望著遠處楊過和小龍女漸行漸遠的身影。
李莫愁道:“你真就這麽放心過兒和龍兒在外闖蕩江湖?”
慕墨白語氣平淡:
“我自立全性,在外行走江湖之時,都不曾有他們這一身高強武功,還有什麽放心不下。”
李莫愁迴道:“誰能跟你比,天生一副冷硬心腸,另外混跡江湖,又不能全靠武功,武林之中多的是被下三濫手段暗害的江湖高手。”
慕墨白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他們早已百毒不侵,所謂的暗器,憑他們的武功修為也能輕易躲開,若還是被人以下三濫的手段害了,隻能說明他倆腦子不好。”
“再有,而今中原不是從前的紛亂之世,郭靖已經定鼎中原,立國大周,更將燕雲十六州收複,是太平初定之世。”
“江湖凡是厲害的人物,一看到楊過這張臉,便能猜到他的來曆,我反倒認為他此次入江湖,所遭遇的磨礪不太夠。”
穆念慈開口道:
“你該不會又想到什麽法子,用來折騰過兒?”
她見自家夫君沉默不語,歎了一口氣:
“楊康,我也不多說什麽,隻盼你記得,過兒和龍兒,是你的親兒子和親徒弟。”
慕墨白淡若清風:
“我已十多年不管事,想來我的門人也如當初的丐幫一般,魚龍混雜,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那小子一直傾慕郭靖,想要成為如他這樣俠肝義膽的人,如此必然會招惹上全性。”
“所以,何需我使什麽法子,雙方就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穆念慈驚疑不定:“你這是早有算計?”
“何來什麽算計,不過是父債子還罷了。”慕墨白嘴角微勾。
李莫愁聽完,隻是道:
“你可真會做父親,就喜歡坑自己的兒子,難怪過兒從小到大的心願,就是要把你打敗。”
“無論是誰,若攤上你這麽個爹,怕是都會恨的咬牙切齒,說什麽自己先打先罵,省得受不住外麵的打罵。”
“更言一帆風順不是好事,吃虧要趁早,還道你把過兒欺負夠了,總比別人欺負他,心裏好受的。”
“普天之下,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做爹的,怎麽不見你去吃虧,我可是知道你早年間在江湖之中,那叫一個兇神惡煞,百無禁忌。”
一旁的穆念慈聽著,趕緊用手臂示意,別說的太上頭,孩子還在呢。
“別攔著我,我早就看不過去了。”李莫愁冷聲道:
“世道要打過兒,你就先替世道打他一頓,然後美名其曰,我提前讓你適應,將來你會捱打的,先習慣習慣,這些簡直是荒謬至極!”
慕墨白輕道:“所以,這便是你不想讓我管教寶兒的原因?”
李莫愁大大方方地說道:
“對,我纔不想讓孩兒今後長大會恨自己的爹爹!”
慕墨白蹲下身子,看著不複往常鬧騰的自家小女兒,問道:
“寶兒,你喜歡練武嗎?”
楊寶兒認真地想了想,迴道:“喜歡也不喜歡。”
慕墨白追問:“喜歡什麽,又不喜歡什麽。”
楊寶兒老老實實地迴答:“喜歡練成武功後,能夠做到從前不能做到的事,不喜歡練武所受到的累。”
“你這性子,看來是今後沒法幫你兄長創出陰陽契合、心意相通的《太乙分光劍》。”慕墨白忽地一笑:
“看著鬧騰,心中卻盡是偷奸耍滑的心思,那你今後不妨多琢磨琢磨睡覺也能練功的法門,說不定也能開宗立派。”
楊寶兒疑聲道:“《太乙分光劍》不是有兄長和龍姐姐嗎?”
慕墨白並未迴話,起身看向穆念慈和李莫愁,道:
“時常在海上漂,也有些乏了,今後我們就在終南山隱居,如何?”
兩女一怔,沒想到自家夫君會想去終南山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