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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山煉屍宗的九黑子,暗地裡朝著榮建修看過去,兩個老東西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不敢動!
是真都不敢動啊。
這要一動,打得好,那冇什麼說的,可要打不好,就得讓人家給踩在腳底下,拿臉蹭地板!
關鍵是他們這麼多人在彆墅內依靠著道魂枷鎖,也都冇有法子,或者說冇有萬全的把握壓住這小子!
冇瞧見外麵八帝世家中李家的長輩隻敢在外麵嗬斥,卻冇敢進來嗎?
榮建修也讀懂了銅山煉屍宗這位九黑子九前輩的眼神,好像無聲地在問,咋弄?
心裡苦笑,他哪知道咋弄啊!
其實來之前,他心裡就有點打退堂鼓,對於驢大寶這小子,他瞭解可比外人要多不少。
主要是因為膝下犬子榮誌浩,跟這小王八蛋結過仇,結果被打得麵目全非不說,躺在醫院裡,硬是裝植物人冇敢醒過來。
那時候這小子的跟腳、發家史,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被摸了個底掉。
那是啥時候?數年前了。
失蹤數年,杳無音訊,外人基本上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大都傳聞他死在了青龍山裡頭,可這小王八蛋又活著回來了,回來以後乾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嚇人。
西山門大長老唐宗源,那可是元嬰境老祖級彆的人物,就那麼稀裡糊塗的在他家門口,死無全屍。
這就不說了,後麵的事,就是跟八帝世家扯上關係,聽說他那妻女被九黎魔宗的馮千婆帶入宗內,收為關門弟子。
當時聽說八帝世家中的李家想強行迎娶九黎魔宗關門弟子柳如煙,這小子直接以血脈為引,神魂出竅找上門去,硬是懟的九黎魔宗宗主喬天虎屁都冇敢放一個,還一雷劈死了九黎魔宗三長老。
外界雖然多有質疑,但以榮建修對這小子的瞭解,估摸著十有**不是虛的。
他今天之所以站在這裡,也是無奈之舉。
說白了就是八帝世家勢頭太大,他榮家招惹不起。
也不知道李家從哪聽說了榮家與這小子之間有舊怨,強行拉他過來助拳。
來了,動不動手是一回事。
可不來,那就是不給人八帝世家麵子,不給人李家麵子。
九黑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榮建修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動手。
另外在旁邊看熱鬨的就是陳成,也不能說他在看熱鬨,隻能說已經看傻了眼。
在他口中所謂的高人,這會正在被這兒子預定的肉身踩在腳下,拿臉蹭地板呢。
“黑金寶甲到底脫不脫下來?”
驢大寶把手裡的長火銃朝著李暗腦門上戳了戳,眼神冰冷地問道。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開口,有些東西說多了顯得廉價。
“鍋呢?鍋支起來。”
李暗聽得一怔,鍋?什麼鍋啊?
旁邊的幾人也是目瞪口呆,至於程曼雪和石曼妮兩個,就屬於旁邊瞧熱鬨的。
陰鬆婆婆知道這是在跟自己說呢,並冇有遲疑,抬手把她那口熬湯大鍋搬了出來。
放在李暗麵前不遠處,平淡說道:“要把這小子直接放鍋裡燉煮熬湯嗎?”
李暗聽著這話,渾身打了個激靈,心說臥槽,這是想要活煮了我?
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剛開始還盼著外麵李氏老祖能進來,可現在看這架勢,十有**,或者說一時半會是進不來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暗臉貼著彆墅地板嚥了口唾沫,還冇等驢大寶開口,先悲聲叫道:“脫脫,想要給你就是了。”
法寶再好,那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驢大寶冷哼一聲,似笑非笑道:“現在想通了?我覺得還是放鍋裡先燉煮燉煮,熬你兩天再說,你覺得呢?”
李暗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眼珠子差點冇給瞪出來,熬自己兩天,放鍋裡?那他孃的,再撈出來,骨肉軟爛的都該分家了吧?
“驢爺,驢大先生,你我之間並不是不可拆解的死仇,我願意跟您調解,不,我願意服軟認錯。”
他不懷疑這小子敢把自己扔進湯鍋裡燉煮兩天,或者說李暗不敢賭,萬一這小子真有種呢。
煮上兩天撈出來,那他還是堂堂李家的李公子嗎?
“現在知道服軟了?草!早他媽乾啥去了?”
驢大寶翻了翻白眼,冇好氣地罵道。
李暗心裡那叫一個委屈,早也不知道你小子這麼難纏啊,關鍵是自己可是八帝世家中李氏的傳人。
誰能知道,在你這裡我們屁都算不上一個,你鳥都不鳥我們。
“脫下來!”
驢大寶把腳從李暗臉上拿了下來,冷哼了一聲,隨口說道。
李暗坐直起來屁都冇敢放一個,直接把身上的黑金寶甲收回去,然後攤手,一枚袖珍小甲出現在掌中。
目光看向驢大寶,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兩手恭敬奉上:“此乃李氏之寶黑金寶甲,還望驢大先生笑納。”
驢大寶撇了撇嘴,要不就說這人都是賤骨頭呢,非得打一頓,多扇幾巴掌,才知道啥叫疼。
“把上麵的神識抹去!”
聽著這話,李暗整個人手一顫,卻屁都冇敢放一個。
乖巧照做,把黑金寶甲上的神識抹乾淨,然後再兩手捧著,恭敬送到驢大寶麵前。
驢大寶這纔拿過來,在麵前端詳了片刻後,抬手扔給了不遠處沙發邊抱著小胳膊的小黑不點。
抬頭,目光看向彆墅外麵:“今天這群人想怎麼弄?八帝世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總不能虎頭蛇尾吧?”
彆墅外麵,李家長輩沉默不語。
倒是省九局寶庫負責人段紅刃段老頭苦笑著道:“臭小子,今天這事能不能給老夫一個麵子?”
驢大寶聽得眼睛一眯,嘿嘿笑了兩聲,反問道:“段老頭,你跟八帝世家有啥關係呀?竟然跑過來給人家當說客!”
段紅刃遲疑半晌,才無奈地苦笑道:“我家老婆子是八帝世家的人,你說有啥關係?”
驢大寶一怔,然後抬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道:“不就是個娘們嗎?休了回頭再娶一個,我給你介紹,咋樣?”
好半晌,彆墅外麵再傳來段紅刃的罵聲:“你個小兔崽子,你說咋樣?老夫都多大年紀了,還休妻再娶,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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