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他慢慢收回去,放在膝蓋上。
“葉昕哥,你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這樣藏著掖著冇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葉昕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誰?”
咖啡館裡安靜了一瞬。
外麵的陽光還是很亮,照在對麵牆上,爬山虎的葉子一動不動。
服務員在櫃檯後麵刷手機,偶爾抬頭往這邊看一眼,又低下頭去。
沈牧看著葉昕,表情冇有變化,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像水麵下的魚擺了一下尾巴,轉瞬就冇了。
“我是誰?”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我叫沈牧,畫畫的。”
“你放心我和晚晚,所以你查過了,不是嗎?”
葉昕的心跳快了一拍。
對,他查過了。
看來沈牧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的履曆是真的。”沈牧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美院畢業,學的是油畫,畢業後畫了七八年,這些都冇錯。”他頓了頓,“隻是那個人不是我。”
葉昕的手握緊了。
他倒是敢說實話。
隻是......
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實話呢?
“那個人三年前出國了。”
沈牧看著葉昕,繼續說道。,
“我借了他的名字,他的學曆,他的過去,因為這些是真的,所以你們查不出問題。”
“那我問你,你是誰?”
葉昕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低。
沈牧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那麵被陽光照得發白的牆,沉默了很久。
久到葉昕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聲音很輕。
“我是誰不重要。”他說,“我來這裡,隻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沈牧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淺色的眼睛被照得幾乎透明。
葉昕忽然覺得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
那不是惡意,不是算計,是一種很深且藏了很久的疲憊。
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還冇到終點。
“你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沈牧說。
葉昕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父親?葉正清?
“你是周衍的人?”
他緊張萬分,幾乎脫口而出。
沈牧搖了搖頭。
“不是,我隻是認識周衍。”他頓了頓,“但我不替他做事。”
“那你替誰?”
沈牧冇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杯冇動過的水,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很脆的聲響。
“葉昕哥,我不會傷害晚晚。”他說,聲音很低,“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葉昕盯著他。
“沒關係?你接近她,騙她,讓她喜歡你......這叫沒關係?”
“沈牧,做人應該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