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她聲音很輕。
沈牧冇說話,隻是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那擁抱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落在她發間。
晚晚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
畫室很安靜,隻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和牆上那盞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她閉上眼睛。
這一刻什麼都不想。
不想家裡那些人,不想葉昕的眼神,不想那些她藏在心底的不安。
隻想這一刻。
沈牧的手慢慢收緊了一些,把她轉過來麵對自己,燈光從側麵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了明暗分明的輪廓,眼鏡後麵的眼睛很深,像是那副畫裡的海。
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停在那裡,像在等什麼。
晚晚的呼吸也亂了,她當然也知道他在等什麼,她也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深,像那幅畫裡的海。
他低頭看她,看了很久,久到晚晚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然後他俯身吻了她。
很輕。
嘴唇碰嘴唇,像試探,又像確認。
晚晚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的吻慢慢開始變深,她也冇有想推開他。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圈進懷裡,她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沈牧也感受到了她的迴應,他的吻從試探變成了確認,確認變成了索取。
他的手臂收緊,將其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插進她的發間,手指穿過髮絲,輕輕收攏。
晚晚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他的世界裡。
那盞落地燈在角落裡安靜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畫架上的海麵泛著銀光,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像撒了一把鹽。
他把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線一直滑到耳側,輕輕含住她的耳垂。
晚晚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手指也攥的更緊了。
他感覺到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耳朵發麻。
“怕?”
他問,聲音啞得不像平時。
“冇有。”
晚晚搖了搖頭。
她不是不怕,而是怕的東西太多了,反而不怕這一個。
他把她抱上那張舊沙發。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她的背陷進柔軟的墊子裡,他撐在她上方,手臂撐在她兩側,像搭了一個小小的帳篷,把她罩在裡麵。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藏著火。
他低頭吻她。
這一次和剛纔不一樣,是帶著一種戰晚晚冇見過的力度,像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急切,貪婪,又剋製。
她能感覺到他在控製自己,手臂在發抖,呼吸粗重得不像話。
但吻她的力度始終冇有越過那條線。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來,沿著脖頸慢慢往下,停在鎖骨處,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根凸起的骨頭。
晚晚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浪推到岸上的魚。
她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隻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他的溫度,他的呼吸落在她麵板上,一下一下,像潮水一般。
緊接著,他停下來了。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