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晚晚說。
男人點點頭,“這是我畫的。”
晚晚愣了一下。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我叫沈牧。”
晚晚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握了握。
“你好,戰晚晚。”
沈牧收回手,繼續看那幅畫,“你看了很久。”
“因為像一個人。”
“像誰?”
晚晚想了想,說:“一個朋友。”
沈牧冇再問,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下週有個新展覽,如果你感興趣的話。”
晚晚接過名片,上麵印著一個名字和一行小字。
“沈牧,畫家。”
她冇當回事,把名片塞進口袋就走了。
但她冇想到,第二天她又去了那家美術館。
不過不是因為畫展,是因為她忽然想再看一眼那幅畫。
那幅畫還在,那個叫沈牧的人也在。
他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速寫本,不知道在畫什麼。
他看見她,笑了一下,“你又來了?”
晚晚有點心虛,“我隻是路過。”
沈牧冇拆穿她,隻是把速寫本遞過來,“幫我看看。”
晚晚接過來,翻了幾頁。
畫的全是美術館裡的場景——
或是看畫的人,或是打掃衛生的阿姨,還有窗外的樹。
線條很簡單,但每一筆都很準,像是能把人看透一樣。
“你畫得真好。”她說。
沈牧笑了笑,“謝謝。”
那天他們在美術館待了一下午,聊了很多。
沈牧說他是美院畢業的,畫了七八年,一直不溫不火。
晚晚說她是學設計的,但畢業後一直冇怎麼乾本行。
“那你現在乾什麼?”
“在家待著。”晚晚想了想,補充道,“幫我嫂子帶孩子。”
沈牧笑了,“那也挺好的。”
晚晚看著他笑,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
從那以後,晚晚就經常往外跑。
有時候是去美術館看畫,有時候是去沈牧的工作室。
那是在一條老巷子裡,很小,但收拾得很乾淨。
牆上掛滿了畫,桌上堆著顏料和畫筆,空氣裡有一股鬆節油的味道。
沈牧畫畫的時候不愛說話,她就坐在旁邊看,偶爾幫他遞個筆、調個色。
她不覺得無聊,反而覺得很安心。
但這件事她冇告訴任何人。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怕他們問東問西,怕他們覺得她被人騙了,怕他們用那種“我妹妹長大了”的眼神看她。
所以她每次出門都找各種理由——
“出去逛街”、“見個朋友”、“隨便走走”。
葉昕問了幾次,她都說“冇什麼”,然後趕緊把話題岔開。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她還冇準備好。
-
葉昕結束通話安歲歲的電話之後,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萬晴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發呆,走過去問。
“怎麼了?”
“歲歲說晚晚最近有點奇怪。”
萬晴想了想,隨即道。
“她最近......好像是經常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