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文山正與寧青虹纏鬥,忽然麵色一變。
下方地宮深處,那股令他心悸的武聖玄兵氣息驟然爆發,隨即,他派去追殺的那名血丹宗師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死了?
一個宗師,哪怕隻是血丹強行堆出來的偽宗師,那也是宗師!
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斬殺?
“不好!”
他暗叫一聲,猛地一指點出,將寧青虹逼退三步,隨即厲聲喝道:“你們三個,速去下方!務必將那陸沉給我斬了!”
那三個正維持著黑霧壓製旱魃的血丹宗師聞言,麵麵相覷。
其中一人遲疑道:“可是……這旱魃馬上就要煉化完畢,此時撤手,前功盡棄……”
“旱魃什麼時候都可以再收!”
蒼文山怒吼,眼中滿是猙獰:“快去!”
三人不敢再猶豫,同時抽身,便要朝通道撲去。
“想走?”
寧青虹朗聲一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與殺意:“也不問問我手中的槍同不同意!”
話音未落,她手中長槍猛然橫掃!
這一槍,與之前截然不同。
爆氣丹的藥力在她體內瘋狂燃燒,將她本就恐怖的實力再度推上一個台階。
槍芒橫掃而出,竟化作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匹練,將蒼文山連同那三個血丹宗師盡數籠罩其中!
以一敵四!
寧青虹長發飛揚,玄甲浴血,槍勢如虹,竟真將四人同時拖入戰圈!
那三個血丹宗師麵色大變,不得不回身迎戰。
四人合力,才堪堪擋住寧青虹這瘋狂的一擊。
但他們也被徹底纏住,無法脫身。
蒼文山臉色鐵青。
他盯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你就給我去死!”
他雙手結印,再無半點保留!
腳下法壇的力量被他瘋狂壓榨,那根通體瑩白的玉柱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蔓延開來。
地脈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體內!
他一指點出。
這一指,凝聚了他畢生道術的精華,是他最得意的一式,千幻通神指!
指影浮現,不是一根,而是漫天指影!
每一根都凝如實質,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寧青虹傾瀉而下!
那三個血丹宗師見狀,也拚盡全力出手牽製。
三道血光從側翼攻來,封死了寧青虹所有的閃避空間!
寧青虹麵色凝重,長槍連點,槍影如幕,將那漫天的指影一一攔下。
但那指影實在太多,太密,太強。
嘭!
一根手指驟然點在她左肩,護體罡氣碎裂,肩胛骨傳來碎裂的聲響。
嘭!
又一指點在她腰側,鎧甲凹陷,血肉模糊。
寧青虹悶哼連連,卻仍死戰不退。
她槍法如龍,一次次將逼近的指影擊碎,但那千幻通神指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她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弱。
終於。
那尊盤旋在她身周的青凰虛影發出一聲悲鳴,轟然潰散!
一道巨大的指影,趁著這個間隙,直直撞在她胸口!
嘭!!!
護心鏡應聲碎裂!
那枚跟隨她多年,由欽天監監正親手煉製的護身法器,在這一指麵前,如同紙糊,四分五裂!
寧青虹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
蒼文山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然而,那笑容隻持續了一瞬。
因為他腳下,那座耗費無數心血建造的法壇,正在轟然倒塌!
那根通體瑩白的玉柱上,裂紋密佈,終於在一聲巨響中斷裂。
法壇之上,那些天材地寶的光芒驟然黯淡,地脈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四散流溢,再無法匯聚!
蒼文山的力量,瞬間暴跌!
寧青虹雖然重傷,但她的感知何等敏銳?
在這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壓製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恐怖力量,消失了!
她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哈哈哈——!”
她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與瘋狂:“蒼文山!你大勢已去了!”
她身形一震,如同掙脫了身上的枷鎖,長槍一甩,那桿烏黑長槍帶著滔天殺意,將蒼文山那已衰弱許多的指影震得粉碎!
“給我等死吧!”
槍出如龍,直取蒼文山頭顱!
蒼文山麵色慘白,他低頭看向法壇邊緣。
那裏,一道年輕的身影,正緩緩收回拳頭。
那拳頭上還殘留著碎石與血跡,顯然,是他親手摧毀了法壇的根基。
兩人的目光,隔空對視。
陸沉抬起頭,迎著蒼文山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沒有半分畏懼,隻有平靜到近乎冷漠的鎮定。
蒼文山死死盯著那張年輕的麵孔,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牙縫裏擠出:
“小子——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指點向陸沉!
那一指,雖已遠不如先前恐怖,卻依舊凝聚了他殘存的全部力量!
指影如電,瞬息間已到陸沉麵前!
陸沉眸光一凝,卻沒有後退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降龍伏虎神通全力運轉,四象不過之力灌入右拳,抱丹勁凝於一點。
然後,一拳轟出!
轟!!!
拳指相撞!
陸沉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手臂倒卷而回。
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麵撞中,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他的右臂衣袖炸裂,麵板崩開一道道血口,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但他硬是沒有倒下!
恐怖的力量讓他腳下生生踩著岩石,犁出了兩條深深的溝壑。
一口鮮血噴出,卻仍抬著頭,平靜的看向蒼文山的方向。
而此刻,寧青虹的槍,已經到了。
噗!
長槍貫穿蒼文山的胸膛!
那具身體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
但這僅僅隻是他的圓光投影。
蒼文山消散前的最後一眼,依舊死死盯著陸沉,那目光中滿是怨毒與刻骨的恨意。
“你會後悔的……”
聲音在空氣中消散。
寧青虹收槍而立,麵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三個瑟瑟發抖的血丹宗師。
方纔蒼文山消散,他們便再無戰意,被寧青虹三招兩式盡數拿下。
兩個已死,一個被廢了丹田,如死狗般癱在地上。
“把他給我綁起來。”
寧青虹淡淡吩咐了一聲,隨即看向陸沉那邊。
陸沉正踉蹌著站起身,扶著重傷的汪琴等人,一步步走上來。
那些錦衣衛精銳,此刻個個氣息奄奄,全靠一股意誌支撐著沒有倒下。
寧青虹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待陸沉走近,她開口,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的實力,的確讓我超出想像。”
她頓了頓,目光在陸沉身上停留片刻。
“如此之快便斬殺一名血丹宗師,即便有武聖玄兵相助,也絕非易事。”
陸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臉上沒有得意,隻有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那旱魃。”他問,“現在要如何解決?”
寧青虹眉頭微皺,看向地宮深處那頭仍在掙紮的怪物。
旱魃雖未被徹底煉化,但被黑霧侵蝕多時,已虛弱不堪,勉強被壓製在角落。
但要如何處置,確實是個難題。
而陸沉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方纔那一箭,能秒殺血丹宗師,固然有撼天弓的功勞,但更關鍵的,是那一瞬間湧入他體內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足以比肩宗師。
而那股力量的主人,他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除了先前他們認為已經離去的真空教聖女之外,也沒別人了。
那個被寧青虹一路追殺、本以為已經逃之夭夭的女人,不知何時潛了回來,竟在暗中助了他一臂之力。
為什麼?
她有什麼圖謀?
陸沉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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