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宅邸後院。
一股無形的氣機正在醞釀,升騰。
陸沉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內府丹田。
隻見那原本奔騰如江河、散發著淡金色光澤的雄渾氣血,此刻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約束,壓縮,緩緩沉降。
它們在丹田氣海的核心處,經受著某種玄妙的淬鍊與打磨,性質發生著根本性的蛻變。
絲絲縷縷的氣血不再渙散,而是逐漸凝聚提純。
最終不斷的化為更為凝實,更具質感,如同液態黃金般沉重而灼熱的真元!
全身上下的真氣,氣血都在不斷的匯聚過來。
當第一縷完整的真元在丹田內穩固成形,彷彿點燃了某種導火索。
陸沉周身氣機轟然暴漲,筋骨齊鳴,隱隱有風雷之聲相伴!
他體內一切力量,那些早就已經積攢足夠雄厚的根基,氣血,真氣,連同九竅金丹的藥力,那些還沒有被徹底煉化的東西,全都不斷的朝著真元轉化過去。
遂即,氣關大圓滿,水到渠成!
真元既成,便可罡氣外放。
這意味著他的攻擊將不再侷限於拳腳刀劍的交鋒,百步之外,亦能以無形罡氣取人性命!
陸沉心念一動,運轉起大成的《龍吟金鐘罩》心法。
丹田內那如同水銀般沉重的金色真元,被絲絲縷縷地牽引出來,匯聚於他的右掌掌心。
起初隻是微光閃爍,隨即越來越亮,彷彿掌中托著一輪小小的金色太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去!”
陸沉隨手向前一拍,隻是朝著後院角落那個足有數百斤重的青石大水缸虛按而去!
“轟隆!!!”
一道凝練無比,隱約呈現出蛟龍盤繞形態的金色罡氣脫手而出,發出高亢如龍吟般的怒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悍然撞在水缸之上!
那厚實的青石水缸,連半分抵抗的時間都沒有,便在一聲巨響中轟然炸裂。
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煙塵瀰漫,原地隻留下一地齏粉!
“這便是真元層次的力量麼……”
陸沉收回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流轉,遠比氣血精純磅礴的力量,心下激動難抑。
“隨手一擊,便有如此威力!我這戰力何止提升了數倍!”
他相信,隻要再將這股新生的力量加以鞏固熟練,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那麼,縱使置身於千軍萬馬的戰場,他也足以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百人敵!
切勿小看這“百人敵”之稱。
在真正的戰場上,百名訓練有素,披堅執銳的甲士結陣而來,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即便是尋常的氣關大圓滿高手陷入其中,也極有可能被活活耗死,亂刀分屍!
但陸沉不同。
他身負《龍吟金鐘罩》大成之體,罡氣護身,尋常刀劍難傷。
更有九竅金丹脫胎換骨,體魄之強,力量之巨,耐力之悠長,遠超同儕。
他的實際戰力,早已不能以普通氣關圓滿來衡量!
“不錯,真元已成,下一步,便是將真元進一步凝練,化為更具威力,可隨心變化的護身罡氣!”
陸沉目光灼灼。
《龍吟金鐘罩》秘籍中記載,以此功凝練出的罡氣,名為‘龍形罡’。
其特性便是勢大力沉,剛猛無儔,有降龍伏虎之威!
接下來的數日,陸沉完全沉浸在熟悉真元運轉,嘗試布罡外放的武學參悟之中。
不斷摸索著將體內液態真元轉化為更具攻擊與防禦形態的罡氣法門。
與此同時,靠近安寧縣的龍首嶺地界,山道險峻,林木叢生。
一隊押送著數輛沉重馬車的官兵,正小心翼翼地行進在蜿蜒的山路上。
車廂上覆蓋著厚厚的油布,插著邊陲總兵李長梁的令旗,讓常人不敢對其有半點想法。
突然!
“咻咻咻——!”
道路兩側的密林中,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數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了隊伍外圍的官兵。
慘叫聲頓時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敵襲!結陣!”
帶隊軍官臉色大變,高聲疾呼。
然而,襲擊者顯然有備而來。
不等官兵們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大批手持利刃,麵目兇狠的山賊便從林中咆哮著衝殺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冷峻,眼神陰鷙的漢子,正是平崗寨的七當家——連信!
“殺!一個不留!把李長梁的生辰綱給老子搶過來!”
連信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手中鬼頭刀劃出一道寒光,瞬間便將一名試圖抵抗的官兵頭目劈翻在地。
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這群山賊顯然都是慣匪,下手狠辣,配合默契。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押運的數十名官兵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七當家,解決了!”
一名渾身浴血的小頭目上前稟報。
連信微微點頭,示意手下:“去,開啟箱子,清點一下李總兵給我們準備了什麼厚禮!”
幾名山賊興奮地撬開馬車上的大木箱。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
“七當家,裏麵全是石頭,是假的!”
小頭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們拚了命過來搶奪的生辰綱,竟然變成了一堆不值錢的石頭!
連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鷙。
他走到馬車旁,抓起一把箱中的碎石,指節用力,頓時將那石頭一把捏的粉碎。
“哼!好一個狡兔三窟!”
“李長梁這老狐狸,以為用這種伎倆就能從我們平崗寨手下給逃了出去?”
他扔掉碎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笑道:“他要把這批真正的生辰綱安全送出,護送的人手絕不會少,動靜也小不了。”
“想完全躲過我們的眼線,沒那麼容易!”
“七當家,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撲了個空,回去大當家那邊……”
手下擔憂地問道。
連信目光閃爍,一抹狠厲與狡詐在眼中交織,他冷聲道:“慌什麼?”
“李長梁跟我們玩暗度陳倉,我們就不能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官兵的屍體。
“把這些人的號衣都給我剝下來,換上!我們扮作官兵,大搖大擺地去把前麵的安寧縣給我佔了!”
“佔了安寧縣?”
手下們吃了一驚。
“沒錯!”
連信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拿下縣城,然後,就在這安寧縣裏,守株待兔,等著李長梁那隻老狐狸,乖乖地把真正的生辰綱,給我們送上門來!”
他口中雖然是這樣的說辭,但心中卻是另外一種打算。
直到現在,他可還一點都不曾忘記。
那安寧縣中,還有一個該死的都頭,踩著他父兄的性命,如今正是風光。
不如趁此機會,也一併將他給解決了。
如此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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