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躍出地平線。
金色的光芒灑落,積雪悄然消融,化作涓涓細流。
持續了數月之久的天寒地凍,終於被盎然的春意取代。
陸沉的修行並未因季節變換而有絲毫鬆懈。
他每日仍是站樁,練功。
藉助《龍吟鐵布衫》與《內壯神力八段錦》內外交匯之力,不斷打磨著那副初成的龍筋虎骨。
使得內府之中積蓄的氣血愈發磅礴凝練,如同即將滿溢的深潭。
這一日,院中空地。
陸沉與董霸相對而立,練功切磋。
“二弟,小心了!”
董霸低喝一聲,手中那柄沉重的九環金刀猛然揚起。
刀背上的九個銅環劇烈碰撞,發出“叮叮噹噹”一連串急促而清脆的鳴響,擾人心神。
他雙臂肌肉賁張,刀光瞬間潑灑開來。
如同掀起了一場金屬風暴,刀勢兇猛狂野。
帶著一股悍匪般的剽悍之氣。
招招不離陸沉周身要害,彷彿真要將他劈碎剁爛一般。
刀風呼嘯,捲起地上殘留的些許塵土草屑,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密不透風!
麵對這般狂猛的進攻,陸沉卻穩立如山。
他手中同樣握著一柄腰刀,但風格與董霸截然不同。
他的刀法不見絲毫花巧,走得是沉穩紮實,大巧若工的路子。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招架,都精準地迎向董霸力量最盛之處。
刀身震蕩,發出沉悶的“鏗鏗”交擊聲,火星迸濺。
在龍筋虎骨帶來的強悍體魄支撐下。
董霸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沉重劈砍,傳導而來的巨大力道,竟被陸沉憑藉身體硬生生承受,並且化解了大半。
他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地上。
身形僅在刀勢最強時微微晃動,隨即立刻穩住。
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根基與力量。
董霸越打越是心驚。
他已然將渾身氣力催至巔峰,刀法施展得淋漓盡致。
可陸沉就像一塊矗立在激流中的頑石。
任憑他浪潮如何洶湧衝擊,我自巋然不動,防守得滴水不漏。
如此高強度的猛攻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董霸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如風箱。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衣襟。
他感覺雙臂越來越沉,刀法也不復最初的淩厲。
終於,他猛地一刀虛劈,借勢向後躍開,將九環金刀往地上一拄,大口喘著氣。
“不打了,不打了!呼……呼……二弟,你這身筋骨和氣力,如今已是遠遠勝過為兄了!”
他抬起頭,看著氣息勻長,麵色如常的陸沉。
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也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佩服。
陸沉這才習武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一年光景,竟已後來居上。
將自己這沉浸外家功夫多年的老手穩穩壓過一頭。
這等天賦,當真是武道中百年難遇的奇才!
難怪當初連戚館主那樣眼界極高的人,都曾動過收徒的念頭。
陸沉見董霸停手,也順勢將腰刀“鏘”地一聲歸入鞘中。
與董霸的氣喘籲籲,大汗淋漓相比,他麵色平靜,呼吸平穩悠長。
彷彿剛才那場激烈交鋒隻是熱身一般,顯得遊刃有餘。
這便是內府初成,血氣充沛凝練,與單純依靠筋骨氣力的外家功夫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大哥言重了,是你一直讓著我,未出全力。”
陸沉語氣謙和,微微一笑。
董霸聞言,卻是苦笑著搖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少來這些虛的!”
“你的本事,如今已是遠遠勝過我,這點自知之明,為兄還是有的。”
“我看吶,放眼咱們安寧縣這一畝三分地,能與你放對廝殺的,恐怕已經找不出幾個了。”
他望著眼前英姿勃發的陸沉,再想到自己終究不復年少,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歲月催人老,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滄桑感慨。
這時,董夫人領著丫鬟款款走來。
丫鬟手中端著銅盆,裏麵是溫熱的清水和乾淨的汗巾。
“快擦擦汗,歇一歇。”
董夫人笑著示意丫鬟將水盆放下,又親自將幾碟精緻的茶點擺在院中的石桌上,“練了這許久,定是乏了,先來用些茶點再說。”
陸沉接過汗巾,恭敬道:“有勞嫂子費心。”
董夫人掩口輕笑,眼波在陸沉身上轉了轉,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打趣:“小叔這般俊朗英武,也還未曾婚配,不瞞你說,自打你名聲傳開,不光是安寧縣,就連茶馬道那邊,都有好幾戶人家託人到我這兒打聽,想讓我幫著說合說合呢。”
陸沉聞言,麵上頓時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如今滿心想著提升實力,探索更廣闊的天地。
成家立業,傳宗接代之事,對他而言實在遙遠得很。
雖記得爺爺期盼陸家開枝散葉的夙願,但那也是幾年後才需考慮的事。
他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推脫:“嫂子莫要取笑我了,我年紀尚輕,功未成,名未就,實在不敢耽誤人家姑娘。”
一旁的董霸灌了一大口涼茶,聞言哈哈大笑。
“夫人你就別瞎操心了!我二弟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必是翱翔九天的真龍!”
“這婚事豈能隨便?定然要尋那真正的名門閨秀、大家千金,方纔般配!現在提這些,為時過早!”
陸沉被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打趣得有些坐不住,臉上微熱,又閑談了幾句家常,便尋了個由頭,起身告辭了。
離開董霸家,剛回到自家宅院門口,便見一名穿著趙府服飾的家僕早已等候在此。
“陸都頭,您回來了。”
家僕見到陸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我家大人請您過府一敘。”
陸沉心知趙無忌此時相召,必有要事,便點頭道:“帶路。”
跟隨家僕再次踏入趙府,徑直來到練武場。
隻見趙無忌並未像往常一樣身著便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緊束的玄色武袍,更顯其身姿魁梧挺拔。
他立於場中,周身氣血勃發,宛如一座蓄勢待發的烘爐,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
見到陸沉,趙無忌微微頷算,沉靜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來得正好。”
“再過兩日,巡山司,便要正式開衙視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