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想到這些，我幾乎要嘔出來。
周寒卻開始向我示愛。
“白琳，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當年北方旱災，我帶著妹妹逃亡，可她死在了半路。”
周寒不願接受妹妹的死，就把自己活成了妹妹的模樣。
說到這，他聲音都在抖。
“後來我死裡逃生，來到這投奔周家。”
“為了活下去，我隻能拚命討好周程，和他虛與委蛇。”
“我以為我這一生都會這樣腐爛下去，可我見到了你。”
周寒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白琳，和我在一起吧，我們一起把孩子養大。”
“可是......”
我有些為難。
“可是周程怎麼辦？他若是反應過來知道是我算計了他，他會殺了我的。”
所謂的千紙鶴，其實是我偽造的。
我經常幫周程抄書，模仿他的字跡簡直是手到擒來。
周程很警惕，所有和周寒的來往書信都燒了個乾淨。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虧心事做多了，難免會多疑，懷疑自己是不是漏下什麼。
那天演的這一出，隻是我為了逼周程主動露出馬腳。
至於千紙鶴裡的內容，
當然是我七分靠猜測，三分靠編造。
憑著周程的狠心，他怎麼會放過我？
怕是等他從巡捕房出來，就是我的死期。
周寒眸光浮現出殺意，
“彆怕，我會保護你。”
周程是在一個月後，被放了出來。
周家幾乎掏光家底，才把人救出來。
聽說經此一遭，周程已經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精神錯亂。
街坊鄰居都猜，有好戲看了。
可誰都冇想到，周程會死在被放出巡捕房的那天。
周寒被當場抓獲。
也因此暴露了周程情人身份。
徹底嚥氣前，周程還在不甘心地問，
“你......愛過我嗎？”
“冇有。”
周寒十分無情。
此次案件，引起全鎮轟動。
他們二人的糾葛，還被改編成小故事，在周邊城鎮流傳起來。
殺人償命。
行刑那天，我也去看了。
周寒滿身是傷，被押在刑場上。
可看我的眼神卻依舊溫情。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我讀懂了他的意思，周寒說——“彆怕。”
“砰——”
槍響了。
風捲起塵土，迷了我的眼。
周寒倒在血泊中，嘴角含笑。
冇人知道，前世周程也是死在周寒手上。
更無人在意，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直到死，他都在扮演死去的妹妹“周寒”。
人群散去。
周圍的議論聲漸起。
有人說，畸形的愛容易出人命；
有人猜測，周寒殺周程，是因為移情彆戀；
更多的人說我命硬，把夫君和夫君的情人都送走了。
我懶得管這些，轉身回家。
阿孃早已煮好飯菜等我。
院子裡，海棠花開得正豔。
我將手撫在肚子上，
“阿孃，我不要他。”
“好。”
阿孃忍住眼淚。
孩子被我打掉了。
我也不再找贅婿，而是親自打理白家的生意，
我做得很不錯，將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阿孃總欣慰看著我笑，
“為孃的囡囡真是長大了。”
我笑笑，冇有說話。
多年後，我途徑一座寺廟。
不是那勞什子害人的魔窟，而是一座清淨的深山古寺。
我跪在佛前，閉眼許願。
“願我和阿孃，餘生平安喜樂。”
下山時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我朝著那抹紅的方向，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