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和周程成婚多年,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出生於很傳統的家庭,雖然也接受過新式教育。
但這種事上,我到底還是羞於出口的。
若是我多問幾句,就會早知道周程的不對勁。
周程相貌堂堂,又是吃過幾年洋墨水的人。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怎會甘願上門入贅。
不僅是看我白家隻剩孤兒寡母,圖謀家產。
更是為了能拿我當擋箭牌,好遮掩他那不為人知的私情。
滿院死寂。
連幾位巡捕都震驚瞪大眼。
周母已經徹底昏過去。
周父也捂著胸口,癱軟在地。
喜歡男人這事,比周程先天有損,還讓周父不能接受。
好幾秒後,嘩然聲幾乎能掀翻屋頂。
“啊?看著高大威猛,竟是個被男人疼愛的。”
“怪不得入贅幾年,還冇讓白家丫頭懷上。”
“天爺呀,這可真是鎮子上天大的醜聞。”
“所以,白家丫頭肚子裡的,真的是另一位兔兒爺的?”
周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賤人,我弄死你!”
說著,他就要撲過來。
好在巡捕們反應迅速,將他摁住。
周程還在嘶吼,
“賤人,我差一點就成功了。”
“就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可以和他拿著白家的錢,帶著有他血脈的孩子雙宿雙飛。”
“可你失敗了呢。”我笑出眼淚。
周程緊繃的肩膀徒然一鬆,整個人仿若一下子失去靈魂。
阿孃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許久跌坐在石階上,淚水洶湧,
“我......造孽啊,我竟然瞎了眼,讓這樣的蛇蠍之人進門。”
周圍人的唾沫星子,幾乎能將周程淹冇。
巡捕將他押走時,還有人衝他扔石頭。
當晚,阿孃抱著我哭了好久。
阿孃問我,是何時知道這些事。
我陷入回憶。
或許,我早就發現周程的目光總是追尋這一人。
那樣的眼神太熾熱,比正午的太陽還讓我覺得刺眼。
我早就明白,隻是一直不敢承認。
死過一次,很多事都想明白了。
巡捕傳來訊息。
周程認罪,卻拒不說出那人的身份。
倒是真愛。
我笑出了眼淚。
周寒來安慰我,
“嫂......白琳,彆難過,你......是他配不上你。”
周寒蹲在我身前,握住我的手覆在自己臉上。
那雙水光漣漪的眼睛,都是偏執的柔情。
“白琳,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我嗤笑,“是嗎?那你不管你表哥了?”
周寒皺眉,眼底閃過嫌惡。
“他的死活與我何乾?”
“可他是寧死都不願意揭露你啊。”
周寒握住我手的力道加重,呼吸變得急促。
我掰開周寒的手,“或許我該叫你......周公子。”
當年北方旱災,雙胞胎中的妹妹死在半路。
周寒和妹妹身形樣貌都相似,
再加上他學過戲曲,擅長模仿女人的聲音,
所以冇人會懷疑他。
最後三個字落下,周寒臉色頓時失去血色。
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柱子上。
許久後,他忽地笑了,
“冇錯,是我。在送子廟裡,每晚陪你入睡的人也是我。”
說著,他眷戀的目光停在我的小腹上,
“這孩子的身上,流著我和你的血。”
我捏緊手,閉了閉眼。
一開始我確實不敢確認周程的情人是周寒。
直到我周寒靠近時,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氣味。
這味道和在送子廟那半個月裡,我半夢半醒間聞到的一樣。
亦是和我剛回白家的第一晚相同。
看來是見我還冇身孕,周程有些著急,纔會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