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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門開的那一瞬間。
極致的奢靡猶如狂潮般向我湧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外灘璀璨的夜景。
頭頂是價值百萬的捷克水晶吊燈。
而客廳中央。
堆滿了半個房間的愛馬仕橙色盒子。
鉑金包、康康包、菜籃子
像一座座金字塔,刺瞎了我的眼睛。
蘇淼淼穿著那條賬單上標價
650
萬的
elie
saab
高定鑲鑽禮服。
渾身上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她正依偎在顧宴辭的懷裡。
手裡拿著一條限量版的絲巾,嬌笑著往顧宴辭的脖子上比劃。
顧宴辭滿臉寵溺,雙手環著她的腰。
聽到開門聲。
兩人同時回過頭。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死寂。
顧宴辭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慘白如紙。
他猛地推開蘇淼淼,像是觸電了一般。
「老老婆」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不停地吞嚥著口水。
雙手無處安放,最後死死捏住西裝的下襬。
蘇淼淼被推得踉蹌了一下。
她站穩身子,上下打量著我。
目光落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上。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宴辭哥哥,這位大媽是誰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綠茶味十足。
「走錯房間了吧?」
大媽。
我才三十歲。
卻因為十年的操勞和省吃儉用,被一個二十出頭、渾身名牌的女孩叫做大媽。
我強壓著眼底的酸澀。
冇有理會蘇淼淼的挑釁。
我一步步走到顧宴辭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生死存亡的投資局?」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宴辭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老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試圖過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我走到那堆愛馬仕盒子前。
隨手拿起那條限量版絲巾。
真絲的觸感極其順滑。
「這條絲巾多少錢?」我問。
顧宴辭不說話。
「十萬?還是二十萬?」
我猛地用力。
「嘶啦——」
名貴的真絲在我手裡被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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