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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外灘最頂級的奢華酒店門口。
我付了錢,下車。
抬頭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築。
閃爍的水晶旋轉門。
大理石鋪就的奢華大堂。
門童穿著筆挺的製服,戴著白手套。
這一切,都與我身上這件廉價的外套格格不入。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我來到前台。
「你好,我找顧宴辭先生。」
前台小姐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卻又帶著一絲隱蔽打量的眼神看著我。
「請問您是?」
「我是他太太。」
我平靜地說。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在電腦上查了一下。
「抱歉太太,顧先生交代過,不見任何人。」
「他住在哪個房間?」
「抱歉,這是客人的**」
「我是他合法妻子!」
我突然拔高了音量。
大堂裡的人紛紛側目。
前台小姐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頂層,總統套房。」
一晚十萬的總統套房。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轉身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飛速上升。
失重感讓我的胃一陣陣痙攣。
叮。
頂層到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我順著門牌號,來到了最儘頭的那扇雙開雕花大門前。
裡麵傳來了歡呼聲。
「哇!宴辭哥哥,你對我太好了!」
「這全套的愛馬仕,我太喜歡了!」
是蘇淼淼的聲音。
接著是顧宴辭寵溺的笑聲。
「你喜歡就好。」
「隻要淼淼開心,哥哥傾家蕩產也願意。」
傾家蕩產。
好一個傾家蕩產。
拿我的十年青春。
拿我吃過的剩菜。
拿我流掉的孩子。
去換她的開心。
我站在大門外。
手放在冰冷的黃銅門把手上。
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極致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冇有敲門。
我用力按下了門把手。
門冇鎖。
我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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