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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照進老破小。
我拖出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把屬於我的幾件廉價衣服、幾本專業書塞了進去。
除了這些，我竟然發現這個家裡，冇有什麼是屬於我的。
門鎖響了。
顧宴辭滿身酒氣、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愣住了。
「你乾什麼？」
他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宿醉的煩躁。
我冇有理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顧宴辭走過來，一腳踢開行李箱。
「沈棠，你鬨夠了冇有？」
「昨天晚上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今天還來勁了是不是？」
他扯開領帶，試圖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壓製我。
「淼淼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她是我初戀的親妹妹。」
他終於開始了他的「報戶口」式辯解。
「當年她姐姐為了救我，出了車禍。」
「臨終前把我托付給淼淼，讓我好好照顧她。」
「我欠她姐姐一條命！」
「我給她花點錢怎麼了？我給她買幾件衣服怎麼了？」
「你作為我的妻子，難道不應該體諒我，替我一起還這份恩情嗎？」
我靜靜地聽著他大言不慚的道德綁架。
內心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可笑。
「所以呢？」
我語速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所以你就拿老婆的血汗錢，去祭奠你偉大的愛情？」
「所以你就讓我吃十年的剩菜，去供養她穿百萬的高定？」
「顧宴辭，你的恩情，憑什麼讓我來買單？」
顧宴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侷促不安地搓著手，臉色蒼白。
「我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等公司上市了，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什麼。」
他試圖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向後退了一步。
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已列印好的檔案。
狠狠地甩在他的胸口。
檔案散落在地上。
最上麵那張紙上，赫然印著四個加粗的大字：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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