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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四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衝了進來。
他們看了看滿地狼藉,又看了看穿著廉價舊外套的我。
眼神裡閃過一絲鄙夷。
「這位女士,請您立刻離開。」
帶頭的保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強硬。
我死死盯著顧宴辭。
他的視線越過我,正在溫柔地安撫被嚇到的蘇淼淼。
連看都不願意再看我一眼。
「不用你們趕。」
我挺直了脊背,強忍著眼淚。
「嫌臟。」
我轉身,大步走出了那扇奢華的雙開門。
走廊裡的冷風吹在我的臉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家頂奢酒店的。
我隻知道,當我再次站在外灘的街頭時。
看著江對岸閃爍的霓虹燈。
我覺得自己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垃圾。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個老破小出租屋。
推開門。
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看著洗手檯上那瓶擠不出水的廉價潤膚乳。
看著衣櫃裡那些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看著茶幾上那條脫了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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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圍巾。
我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哭了很久。
哭乾了這十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直到嗓子嘶啞,直到眼睛紅腫得睜不開。
我站起身。
走到茶幾旁。
拿起那條顧宴辭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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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圍巾。
冇有任何猶豫。
我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連同這十年卑微的青春,一起扔掉。
我走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裡的軟弱和絕望已經消失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離婚。
必須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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