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速度極快,帶著濃烈的腥腐之氣,轉瞬便至陳望山後背。尖銳的爪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顯然是衝著致命之處而來。
陳望山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回頭,猛地側身躲閃。黑影撲空,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石柱震顫,碎石簌簌掉落。
他轉身望去,隻見襲擊者是一具渾身漆黑的幹屍,身形佝僂,皮肉幹癟,緊貼在骨頭上,雙眼是兩團幽綠的鬼火,雙手指甲漆黑尖利,正是血屍用陰氣滋養的屍奴!
這具屍奴顯然是血屍留在古廟的眼線,專門守護護心鏡,阻止守山人獲取信物。
“血屍的爪牙!”
陳望山眼神一冷,握緊柴刀,掌心地脈紋紅光暴漲,護心鏡在懷中發出柔和的白光,兩股力量交織,形成一道強大的護盾。
屍奴發出嘶啞的怪笑,鬼火般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再次撲了上來。它的速度比尋常陰魂快上數倍,力量也極大,爪尖帶著劇毒,一旦被抓傷,必定毒素攻心。
陳望山沉著應對,柴刀揮舞,刀風淩厲,與屍奴纏鬥在一起。屍奴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招招狠辣,直取要害。陳望山憑借著山神之力與靈活的身法,不斷躲閃反擊,柴刀每一次擊中屍奴,都能斬下一片幹枯的皮肉,冒出陣陣黑煙。
但屍奴生命力頑強,即便身受重創,依舊瘋狂攻擊,攻勢愈發猛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
陳望山心中暗道,他知道屍奴依賴血屍的陰氣存活,隻要擊潰其體內的陰氣,便能將其徹底消滅。他催動全部力量,掌心地脈紋紅光凝聚成一道光刃,護心鏡的白光加持其上,光刃威力倍增。
“斬!”
陳望山一聲大喝,將光刃朝著屍奴的頭顱擲出。
光刃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精準地擊中屍奴的頭顱。屍奴的動作戛然而止,頭顱上的鬼火瞬間熄滅,周身的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龐大的身軀僵硬片刻,隨後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灰,被風吹散。
危機解除。
陳望山喘著粗氣,體內力氣消耗殆盡。他靠在石柱上,取出懷中的護心鏡,白光籠罩全身,疲憊感漸漸緩解。兩件山神信物在手,他的實力已然提升不少,對付尋常陰邪與屍奴已然綽綽有餘,但麵對紅衣血屍,依舊相差甚遠。
“必須盡快趕回陳家祖祠,尋得地脈印。”
陳望山不敢在古廟多做停留,轉身朝著山下走去。剛走出古廟大門,霧氣突然變得更加濃鬱,能見度不足半尺,周圍傳來陣陣陰魂的哭泣聲與屍奴的嘶吼聲,顯然古廟中的陰邪被驚動,紛紛圍殺而來。
他握緊柴刀,催動山神之力,紅光護體,朝著山下狂奔。霧氣中陰魂與屍奴不斷竄出,阻攔他的去路。陳望山一路衝殺,刀光閃爍,紅光四溢,斬殺無數陰邪,殺出一條血路。
不知奔行了多久,終於衝出霧氣籠罩的區域,抵達鐵刹山腳下。身後的陰邪不敢追出山林,隻能發出不甘的嘶吼,漸漸遠去。
陳望山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鐵刹山,心中慶幸。此次獲取護心鏡,雖曆經凶險,卻也讓他對山神之力的運用更加熟練。
他稍作休整,辨別方向,朝著陳家祖祠趕去。陳家祖祠位於陰柳屯附近的山穀之中,是曆代守山人的安息之地,也是地脈印的所在地。爺爺臨終前隻提及祖祠,卻未細說具體位置,好在先祖遺書與《守山紀要》中都有記載,按照路線前行即可。
一路風雪兼程,兩日之後,陳望山抵達祖祠所在的山穀。
山穀隱蔽,四周群山環繞,入口處被茂密的樹林遮擋,若非有記載,尋常人根本難以發現。走進山穀,一座古樸的祠堂出現在眼前,祠堂由青石板堆砌而成,飛簷翹角,莊嚴肅穆,大門緊閉,門上刻著陳家的族徽與山紋符文。
祠堂周圍寂靜無聲,積雪覆蓋,透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陳望山走到祠堂門前,掌心地脈紋貼上門上的符文,紅光與符文共鳴,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
推開大門,一股陳舊的香火味撲麵而來,祠堂正中央供奉著陳家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整齊排列,香火雖斷,卻依舊透著威嚴。兩側牆壁上懸掛著先祖的畫像,人人掌心皆有地脈紋,麵容剛毅,目光堅定,彷彿在注視著這位後世子孫。
正廳最深處,供奉著一尊山神鵰像,與陰柳屯石屋、鐵刹山古廟的雕像同源,雕像底座刻著“地脈印”三個大字,顯然信物就藏在其中。
陳望山走到雕像前,躬身行禮:“後世子孫陳望山,前來繼承祖業,求取地脈印,望先祖庇佑。”
行禮完畢,他將手掌按在雕像底座的凹槽上,青銅令牌與護心鏡同時發出光芒,三道力量交織,雕像底座緩緩開啟,露出一個金色的印璽。
印璽通體金黃,上麵刻著山川紋路,正是地脈印。
陳望山拿起地脈印,觸手溫熱,一股磅礴的土係力量從印璽中湧出,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與他體內的山神之力完美融合。掌心的地脈紋瞬間紅光暴漲,紋路愈發清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與東北大地地脈的連線,彷彿整個黑土地的力量都在為他所用。
三件山神信物,終於集齊!
就在此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嘯,紅衣血屍的聲音響徹山穀:
“陳家小兒!你果然在這裏!三件信物集齊又如何?今日,我便要將你斬殺於此,奪你信物,引動陰脈,讓整個東北大地,為我兒陪葬!”
血屍追來了!
陳望山握緊地脈印,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集齊三件信物,他已擁有與血屍一戰的實力。
今日,便是百年恩怨了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