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阿貴和李正帶著訓練人員回來了，下午是訓練理論。
太陽正烈的時候，五個人影出現在村口。
領頭的是個瘦高個，身後跟著三男一女，每人背著個大木箱。
那女的二十齣頭，短髮齊耳，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便裝，腰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
張超迎上去。
瘦高個啪地立正：“報告！南洋歸國通訊班，應到5人，實到5人！班長趙遠，請指示！”
張超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女的。
她站得筆直，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扭捏。
“進屋說話。”
指揮部裡，五個木箱開啟，三台電台露出來——
鐵灰色外殼，旋鈕鋥亮，是德軍製式裝備。
趙遠一邊組裝一邊介紹：“這台長波，這台中波，都能收發兩百公裡內訊號。”
張超看著他熟練地擰旋鈕、接線，心裡踏實了些。
阿貴端著碗水進來，看見那女的蹲在地上擺弄天線，愣了一下。
他捅了捅旁邊的老顧，壓低聲音：“那是女的？”
老顧瞥了一眼，沒吭聲。
阿貴又看看那女的，見她手腳麻利，忍不住嘀咕：“女人也當兵？”
那女的擡起頭，正好對上阿貴的目光。
她沒惱，隻是淡淡一笑：“女人怎麼了？女人不能當兵？”
阿貴臉一紅，撓撓頭，嘟囔著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三根天線豎了起來，在祠堂屋頂上晃晃悠悠。
趙遠戴上耳機，擰動旋鈕，滋滋啦啦的聲音從電台裡傳出來。
張超站在他身後：“從現在開始，24小時輪流監聽，所有訊號，中文日文，全部記錄。”
趙遠點頭：“明白。”
話音剛落，張超腦海裡“叮”的一聲。
“係統提示：觸發任務【收編匪患】。”
“距離戚家村東北三十裡，有土匪寨子‘黑風寨’寨中土匪約一百二十人，槍械約八十支，宿主可前往收編，轉化為抗日武裝。”
“收編獎勵：士兵×100名，糧食×10000斤，大洋×5000塊。”
“提示：土匪多為活不下去的百姓，可先派人接觸，曉以大義，或展示實力。”
張超腳步頓住。
一百二十個土匪，八十條槍。
加上現在的四十八人，能湊近兩百。
他看向牆上那張新釘的地圖，手指往東北方向劃——黑風嶺。
李正走過來：“長官，怎麼了？”
張超指著那個點：“這兒有土匪，我想收編。”
李正眯起眼：“黑風嶺？沒怎麼禍害過周邊，就是佔山為王。”
“先派人摸摸底。”
李正點頭：“我去。”
“不。”張超想了想，“讓阿貴去，他獵戶出身，山路熟，又是本地人，不惹眼。”
阿貴被叫進來時，一臉茫然。
聽完張超的話，他愣了愣：“土匪？我去？”
“你熟悉那一帶，裝作打獵的，遠遠看看。”
張超指著地圖：“人數、崗哨、進出路線，能看清多少是多少。”
阿貴攥了攥拳頭：“行。”
他轉身要走，張超叫住他：“別靠近，別起衝突，看看就回。”
阿貴點頭，出門挎上那桿新槍，消失在村後的小路。
指揮部裡，電台的電流聲滋滋響著，沈潔坐在一台機器前，戴著耳機，手裡拿著鉛筆，在本子上記錄什麼。
張超走過去，她擡起頭：“長官，收到幾個電台呼號，像是國軍的，在嘉興一帶。”
“記下來，繼續監聽。”
沈潔點點頭，又低下頭去。
傍晚時分，阿貴回來了。
他一身汗，臉上被樹枝劃了幾道血痕，眼睛卻亮。
“看清了。”
他接過張超遞來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寨子在半山腰，人不少，得有上百，槍也有，但多是老套筒，還有幾桿快槍。”
李正問：“防守呢？”
“寨門口有兩個人放哨，後山有條小路，能摸上去”阿貴抹了把嘴。
張超沉思片刻。
能談。
他看向李正：“明天，我去一趟。”
李正皺眉：“長官，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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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去是冒險。”
張超說，“帶幾個人，帶上槍，是談生意。”
窗外，天漸漸黑了。
天剛矇矇亮，張超就醒了。
他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仿製德軍製式軍服×100套，戰地急救藥品×100箱。”
張超愣了一下。
藥品。
這東西比炮還難弄，一百箱，夠用很久了。
他起身出門，往祠堂走。
院子裡已經有人在活動，炊煙從臨時搭的竈台上升起來，阿蓮和另外兩個女人在忙活。
李正迎麵走來：“長官，人挑好了。”
祠堂院子裡，十個人站成一排。
都是最早來的那批軍官，個個腰闆挺直，眼神沉穩。
李正挨個點了點：“槍法都沒問題，遇事穩得住。”
張超點點頭，正要說話，阿貴從旁邊竄出來。
“我也去。”
張超看著他。
“那一片我熟，萬一有事，我能找路”阿貴說。
張超想了想，點頭：“行。”
阿貴眼睛一亮，轉身就要去拿他那支新槍。
“等等。”
張超叫住他，“換一換。”
阿貴愣住。
“你那支新槍太紮眼。”
張超說，“土匪眼裡，扛得起這種槍的不是一般人，揹你原來的土槍。”
阿貴低頭看看自己那支擦得鋥亮的Kar98k，摸了摸槍托，沒說話。
他轉身進屋，把那支土槍又翻了出來。
正說著，沈潔從指揮部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張超麵前遞過來。
“長官，昨晚監聽到的。”
張超接過來看，紙上記著幾行字，字跡工整——
黑風嶺附近，有國軍小股部隊調動，大約一個連，往東邊去了。
“離黑風嶺不遠。”
沈潔說，“萬一你們那邊槍響……”
張超把紙折起來，揣進懷裡。
“多謝。我們會注意。”
沈潔點點頭，轉身回了指揮部。
竈台那邊，阿蓮端著個布包走過來。
她低著頭，把布包塞給阿貴：“路上吃。”
阿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沒說出口。
狗剩從阿蓮身後冒出來，眼巴巴看著阿貴腰裡的槍：“阿貴叔，帶上我唄？”
阿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
“老實待著！”
狗剩捂著後腦勺，一臉不服氣。
阿蓮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拉走了。
太陽漸漸升高。
張超站在祠堂門口，看著院子裡準備出發的十一個人。
阿貴背著土槍，腰間別著砍刀。
李正和其他人清一色的便裝，槍都藏在包袱裡，外麵看不出。
他自己也換了身舊衣裳，那支瓦爾特PP揣在懷裡，貼著肉，涼絲絲的。
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主動出擊。
不是打，是談。
成了，多一百多人，隊伍就壯大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槍。
係統空間裡還有幾箱彈藥，就在手邊，隨時能取出來。
萬一真打起來……夠用。
他擡頭看了看天，太陽剛爬上樹梢，時辰還早。
“走。”
十一人從村後的小路進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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