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在祠堂門口吃的。
吃完，他回到柴房。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柴房裡清出的一角。
地上鋪了層乾草，草上鋪了張舊席子，牆角堆著幾捆沒燒完的柴，比原先強點——至少不漏風了。
張超往草上一躺，閉上眼睛。
今天累得不輕，上山下山，扛野豬，分肉，跟村裡人解釋那幾支槍的來路
——他說是從南洋帶回來的，信不信由他們。
正迷糊著，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
張超一激靈，醒了。
“今日獵殺野豬兩頭，係統獎勵：士兵×6名。”
“士兵說明：具備基礎軍事素養，經受過基本訓練，對宿主保持忠誠。”
“身份自動生成——‘南洋歸國誌願兵’，預計明日上午10時抵達戚家村。”
張超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六個人？
明天就到？
他翻了個身，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十二個軍官剛來兩天，這又添六個兵，加上阿貴他們幾個，能湊二十來號人。
二十來號人，二十來條槍。
能幹什麼？
他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張超是被鳥叫吵醒的。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第一件事就是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糧食×2000斤，大洋×5000塊。”
張超眼睛亮了。
糧食！
兩千斤糧食，夠全村人吃一陣子了。
五千塊大洋——
這年頭，一塊大洋能買三十斤米，五千塊就是十五萬斤。
他強忍著沒笑出聲。
上午的太陽漸漸升高。
張超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旁邊是李正和阿貴。
他沒說等誰，阿貴也沒問，就跟著站著。
遠處，土路上揚起塵土。
六個人影越來越近，穿著便裝，背著包袱，走路的步子齊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六個人影越來越近。穿著便裝，背著包袱，走路的步子齊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他啪地立正，朝張超敬了個禮。
“報告！南洋歸國誌願兵，應到6人，實到6人！請指示！”
張超點點頭：“歸隊。先去祠堂安頓。”
六個人齊刷刷轉身，往村裡走去。
阿貴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問：“你到底從南洋帶了多少人回來？”
張超沒回答，隻是笑了笑。
中午，太陽正烈。
張超一個人出了村，往海邊方向走。
走了半個時辰，找了個沒人看見的地方，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五百斤糧食——用麻袋裝著，一袋一百斤，一共五袋。
他扛了一袋，剩下的拖到路邊藏好，然後回村去找阿貴。
“阿貴，叫幾個人，跟我去搬糧食。”
阿貴一愣：“糧食？哪來的？”
“剛買的，中午出去轉了一圈，碰見個賣糧的商隊，跟他們勻了點。”張超臉不紅心不跳說。
阿貴半信半疑，但還是叫了三個年輕人，跟著張超出了村。
走到藏糧食的地方，五麻袋糧食整整齊齊碼在路邊。阿貴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
張超說：“五百斤，扛回去，分給村裡人，按人頭分，一家一戶，誰也別多拿。”
阿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麻袋裡的糧食——
是白米，粒粒飽滿，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米都好。
“這……”他擡起頭，看著張超。
“愣著幹什麼？”
張超說：“扛啊。”
阿貴站起來，一聲不吭，扛起一袋就走。
糧食運到祠堂門口，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村。
大人小孩都圍過來，眼巴巴看著那幾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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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讓阿貴和戚伯主持分糧，自己站在一旁看著。
祠堂裡，新來的六個兵正在安頓。
李正在給他們交代事情，看見張超進來，六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張超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他走到牆角，那裡堆著幾個木箱——
是昨天從空間裡取的彈藥，他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子彈。
六個人看著那些子彈，眼睛都亮了。
張超關上箱子，回頭看著他們。
他說：“下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跟李教官訓練。”
“是！”
傍晚，炊煙升起。
張超躺在柴房的乾草上，睜著眼。
十八個人。
軍服發下去，紮眼得很，村裡人看軍官們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有敬畏，也有疏遠。
這樣下去不行。
得招兵，阿貴這樣的，一個能頂三個。
明天去鎮上看看，打聽打聽訊息，也看看有沒有願意當兵的年輕人。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睡過去。
天剛亮，張超就醒了。
第一件事，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士兵×30名，糧食×3000斤。”
“身份自動生成——‘南洋歸國誌願兵’預計今日下午抵達戚家村。”
張超騰地坐起來。
三十個。
加上之前的十八個，四十八個人了。
他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走出柴房，太陽剛剛爬上屋頂。
祠堂那邊，李正已經帶著人在操練了——十八個人，站成兩排，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張超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張超就走出了門，前往鎮上。
鎮上不遠，往西北走十幾裡路，有個叫白沙的小鎮。
一條街從頭望到尾，兩邊是雜貨鋪、鐵匠鋪、茶館，還有家掛著“保和堂”招牌的藥鋪。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
張超買了些鹽和針線等生活物質，就往回走。
他走到村外那片小樹林邊上。
四下無人。
他意識沉進係統空間，取出兩千斤糧食——二十麻袋，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一個人往回扛了一袋，進村去找阿貴。
阿貴正在祠堂門口擦槍，看見他扛著麻袋過來，騰地站起來。
“又買著了？”
“兩千斤。”
張超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在村外樹林裡，叫幾個人去搬。”
阿貴愣了一愣，轉身就往村裡跑。
不一會兒，他帶著七八個人，推著兩輛獨輪車出了村。
糧食剛搬進祠堂院子，村口那邊傳來動靜。
張超擡頭望去。
土路上，一隊人正朝這邊走來。
三十個，穿著便裝，步子齊整，隊伍排得筆直。
李正從祠堂裡出來，站在張超身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訓練過的。”他說。
隊伍走到跟前，領頭的是個黑瘦的漢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他啪地立正，聲音洪亮：
“報告！南洋歸國誌願兵，應到30人，實到30人！請指示！”
張超點點頭：“進村，先安頓。”
三十個人齊刷刷轉身，往祠堂裡走。
阿貴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些人從身邊經過。
他數了數，又看了看院子裡堆著的二十麻袋糧食，喉結動了動。
狗剩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擠在人群裡，眼睛瞪得溜圓。
“阿貴叔，”他扯了扯阿貴的衣角。
“咋又來了這麼多人？”
阿貴沒回答。
他看著張超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自稱南洋回來的人，渾身上下都是謎。
祠堂裡，李正在安排新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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