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戚家村像個大工地。
張超把係統簽到攢下來的水泥、磚瓦、木材全用上了。
祠堂拆了重建,原來的土坯房推倒,蓋起一排排磚瓦房。
營房、食堂、倉庫、指揮部、醫療所,分割槽分片,整整齊齊。
村子裡的土路也鋪了碎石,下雨天不再踩一腳泥。
最紮眼的是那二十輛軍用卡車。(係統簽到獎勵的)。
墨綠色的車頭,帆布篷的車廂,停在祠堂旁邊的空地上,排成一排。
村裡的小孩天天圍著看,狗剩爬上去坐過好幾回,每次都被阿蓮揪著耳朵拽下來。
“別亂動人家的東西!”
“張叔說了,以後打仗用得著!”
阿蓮不管他說什麼,照揪不誤。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7月7日。
張超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軍糧×50萬斤,黃金×100條。”
五十萬斤糧食,係統空間裡已經堆了不少。
黃金一百條,加上之前的,足夠用很久。
他起身出門,往指揮部走。
路上碰見李正,李正敬了個禮:“長官,早。”
張超點點頭,沒說話,他心裡有事。
中午,沈潔從指揮部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臉色不太好看。
“長官,監聽到的訊息。”
她把紙遞過來:“日軍在盧溝橋附近演習,說是有個士兵失蹤了,要求進宛平城搜查,被拒絕了。”
張超接過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盧溝橋,宛平城。
歷史沒有變。
他把紙折起來,揣進兜裡:“把李正、阿貴、雷老虎、戚伯叫到指揮部來。”
幾個人到齊的時候,張超已經坐在桌邊了。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開口說:
“仗要打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雷老虎愣了半天,問:“打誰?”
“打鬼子。”張超說。
雷老虎沉默了一會兒。
他臉上那道疤在燈光下看著有些發暗。
然後他說了兩個字:“那就打。”
戚伯坐在角落裡,柺杖杵在地上,沒說話。
他的手有點抖,但很快就不抖了。
李正站起來:“長官,下命令吧。”
張超站起來,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楚:
“全體進入戰備狀態,彈藥隨身攜帶,各連各排,隨時待命。”
“是!”
幾個人轉身出去。
院子裡立刻響起了哨聲和口令聲,腳步聲從各處傳來,雜亂的,急促的,但很快變得整齊。
士兵們從營房裡跑出來,在各自連隊的位置上集合。
三個步兵連、炮連、偵察排、通訊排,一千多號人,灰綠色的軍服,鋼盔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各班清點人數,檢查裝備,彈藥箱開啟,子彈一發一發壓進彈匣。
阿貴帶著偵察排先出發了。
六十個人分成六個班,往海邊、往鎮上、往各個路口撒出去。
阿貴自己帶一個班,往東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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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情況立刻回報。”張超說。
阿貴點頭,帶著人消失在村外的小路上。
後山那邊響起了炮聲。
李正把炮連拉到後山靶場,進行實彈射擊訓練。
步兵炮、迫擊炮、反坦克炮,一門一門輪著打。
炮聲從早響到晚,震得村子裡的窗戶紙嘩嘩響。
村民們習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隻是偶爾擡頭往山上看看。
雷老虎站在一門步兵炮旁邊,盯著遠處炸開的靶標,嘴裡唸叨:“角度調高一度……試試。”
炮彈打出去,落在靶標正中間。
他抹了把汗,臉上難得露出點笑。
這些天的簽到,部隊一直在擴編。
第一批八百人陸續到齊,後麵又來了幾批。
加上原來的一千三百多人,張超手下已經有了將近兩千六百人。
兩個營的架子搭起來了。
王德新任一營營長,下轄三個步兵連、一個炮連、一個偵察排、一個通訊排,一千三百人。
李正任二營營長,編製和一營一樣,也是一千三百人。
兩個營加起來,兩千六百人。
加上營部直屬的醫療隊、炊事班、運輸隊,將近兩千七百人。
裝備也跟上了。
步槍、衝鋒槍、手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反坦克炮、防空炮,按編製配齊。
二級軍工廠產能翻倍,每天生產的武器彈藥足夠補充消耗。
倉庫裡彈藥箱堆到了天花闆,老顧帶著幾個人專門管倉庫,每天清點登記,忙得腳不沾地。
卡車也派上了用場。
二十輛軍用卡車,拉彈藥、拉糧食、拉建材,一趟一趟地跑。
阿貴從鎮上雇了幾個會開車的司機,教士兵們學開車。
狗剩又想去學,被阿蓮一把拽回來。
“你纔多大?開什麼車!”
“我個子高!”
“高個屁!”
狗剩不服氣,蹲在路邊看卡車來來往往,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傍晚,張超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訓練場。
兩個營的隊伍正在操練。
灰綠色的方陣在夕陽下移動,口令聲此起彼伏。
後山的炮聲停了,隻有零星的槍聲從靶場傳來。
戚伯拄著柺杖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了好一會兒。
“後生,”
他說,“你到底想打到什麼時候?”
張超沒回答。
戚伯又說:“我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張超轉頭看他:“什麼樣的人?”
戚伯想了想,說:“不知道,反正沒見過。”
他拄著柺杖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那些兵,練得不錯。”
張超笑了一下,沒接話。
遠處,阿蓮帶著炊事班在準備晚飯。
幾口大鍋同時燒著,熱氣騰騰的,香味飄過來,混著泥土和槍油的氣味。
狗剩蹲在竈台邊幫忙燒火,臉上被煙熏得一道黑一道白。
天黑了。
村口的哨兵換了一班崗,新來的哨兵背著槍,在暮色裡站得筆直。
遠處,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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