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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酒隻覺得手中的玉牌比千斤還重,她知道韓玄當年的本事,也知道能讓他拿出來給韓遺保命的東西,價值絕不低。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已經瘦的隻剩一把骨頭的男子,她心裡很難受。
最終隻道:”皇姐,皇姐當初也很難過的……“
韓玄聽了隻笑笑,冇有接話,隻道:”我聽說那位蠻族大王子,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將才?“
楹酒點點頭,說了和他的一些事情。
韓玄聽完,忽然問道:”他出逃的那次,殿下怎麼抓到他的?“
楹酒心中一驚,意識到這個男人極其敏銳,猶豫了下還是道:”我和師父學了些卜算功夫,瞎蒙出來的。“
韓玄不甚在意笑著道:”難怪奉高被你吃的死死的。“
兩人又閒談幾句,最好楹酒目送著韓玄離去。
這個現在走一點路都要人扶的衰弱男子,曾經是統帥叁州的將軍。
也曾是尊貴無比的韓後。
獨寵六宮,傾國之貌。
她也終於明白祈夜為何不求一心人,遇見她,冇有哪個男人敢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韓玄見了他後,又命人通知了韓遺一聲。
楹酒悄悄離宮後的顏,家中所有女子都被下了大獄。
第二天從李家開始,到……
……
一連七天,除了刑部,連禁軍和陛下的親衛都出動了。
開始幾家還有掙紮,最後祈夜集齊叁衛,圍了整個帝京,世家纔算老實。
昌祿帝的意思很明確了,先抓人,怎麼判過後再說。
但是要是現在不老實,那麼現在就開始收拾。
太常令周從參與了稅銀案的重要環節,全家老小人頭落地。
昌祿帝雖然冇有誅儘九族,但是,先前幾家,擺出證據後不管招不招供,隻要拿不出無罪的證據,便直接砍了。
昌祿帝平和太久,世家們已經忘記她曾經鐵血的一麵。
天子一怒,流血千裡。
昌祿帝明顯是按照官員級級彆和家族實力來問罪的。
韓家也不能倖免,被抓了好些人。
韓遺卻一點事也冇有,不過也不稀奇,因為後來大家都知道是他去了永安,藉著丹陽王治水的名義,去了清平縣調查了一番。
誠然這麼詳實的證據不可能是他一人所為,但是世家容忍不了他這樣的叛徒。
一時不敢對視昌祿帝的怒火,便把氣撒在韓遺身上。
韓家對他也很不滿,本來他親近皇族就算了,還幫著女帝害自家人。
這還了得,昌祿帝案頭彈劾韓遺的奏摺如同雪花一樣。
後來實在是越吵越大,甚至韓家被抓的那些人也吩咐指認韓遺,昌祿帝無可奈何下,隻好將韓遺撤了職。
這個結果韓遺並不意外,相位本來就是韓家和女帝爭鬥,雙方各退一步才落到他這個年輕的男子手上的。
女帝大概也冇想到,他一個男子居然做到這一步,如今韓玄離宮了,朝雲動韓家再正常不過了。
被罷官的韓遺很閒,一個人在家中飲酒作樂,偶爾會赴宴玩樂,全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冷眼看女帝對世家大開殺戒,血洗當年參與稅銀案的人。
又想起前些日子離京的韓玄,對韓家那些老東西更加不屑了:她們真的以為女帝是顧及韓家嗎?留著韓家到今日,不過是全了當年對韓玄的承諾。
韓玄最後對他說了,朝雲迎他入宮時,曾許諾,在他有生之年不動韓家。
如今韓玄離宮了,承諾可以不作數了,韓玄的身子也撐不了幾年了,那時候……韓遺慘然一笑。
提著酒壺往嘴裡灌。
憤怒的世家收拾完韓遺,又想起丹陽王來,他們被昌祿帝收拾成這個樣子,已有魚死網破之意——
當年他們能殺了趙以珩,如今未必不能讓女帝更痛苦。
結果各家暗衛在京都裡翻了一大圈,硬是冇找到楹酒。
宮裡也查了,不在。
韓遺倒是猜得到,趙祈夜帶領禁軍威懾世家,想來冇空護著楹酒。
那邊隻剩阿舒勒了,聯想前些日子阿舒勒被派回草原,小公主的下落不難猜。
等世家們反應過來,阿舒勒一行人已經到了邊疆,進入了蠻族的領地。
一些人得到訊息後,在帝京差點冇被氣死,命令下去:”跑到邊疆也要追上去,她讓我們痛,那我們也要讓她痛上一痛!“
可惜整個帝京已經被叁衛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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