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彤這兩天的作息混亂的可怕,始作俑者都是那個該死的粘人小狗,現在他人在新加坡,帶著一對雙胞胎弟弟妹妹正玩的高興。
他在國外,那抱著她睡覺的人又是誰?
“呃、”林枝彤驚醒著坐了起來,她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豪華奢侈的房間,愣了一會,纔想起來了這是林梅鈺的家。
她揉了揉眼睛,暗道:這同時和兩個人周旋的日子是真累!同時祈禱自己睡著的時候不要說錯話,不然她直接完蛋。
“枝枝?”門外傳來林梅鈺的聲音,“你醒啦?”
“嗯。”她應了一聲,卻突然聞到了淡淡的咖啡豆的香味,“嗯?”這個味道她好熟悉。
又熟悉,又令她食指大動。
那幾乎是專門為她而做的咖啡。
她喝咖啡很挑剔,她自己知道,所以要不然從一開始就隨便對付一點專門用來提神,要不然她就不喝。
而她本身又不喜歡在這方麵下功夫研究,所以當梅鈺走了以後,她就冇喝過那樣和她胃口的咖啡了。
不能太酸也不能太焦,燕麥奶做的奶泡要很細,半泵糖漿不能搶了咖啡豆原本的香味,做到先有咖啡的香,再有奶香過度,最後留下甜味的回甘。
那是走去咖啡館裡提要求會被翻白眼請出去的程度,她不會這麼冇禮貌,所以也隻有梅鈺會耐下心來一杯一杯的嘗試,直到她滿意。
她記得他買了個咖啡機,難道是為了這個用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翻身下床。
“餓不餓?我做了培根和煎蛋。”林梅鈺穿著圍裙在灶台後麵,落地窗的陽光有點刺眼,讓她的嘴角有淚水想要流出來。
被黃油煎得金黃的土司,流著蛋黃的太陽蛋,脆脆焦焦而不失鹹香味的培根,加上香氣四溢的拿鐵。
她拿起土司咬了一口,焦脆的麪包哢嚓作響,幾粒碎屑掉在了桌子上,一瞬間,奶香就好似美味炸彈那般填滿了口腔。
“嗯——”她眯起眼睛,望著窗外剛剛升起的朝陽,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天堂。
林梅鈺卸下了圍裙,穿著普通的居家服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幸福的笑容忍不住跟著彎了唇,“喜歡嗎?”
林枝彤眼睛都亮了,“喜歡!”
她真的要愛死了!
而他的盤子裡,是六個水煮蛋,和兩個全麥麪包,一點生菜以及一杯牛奶。那個牛奶的顏色看上去,好像還是脫脂的
“真是不懂得享受。”她吐槽了一句,“你知道我手裡這個麪包有多香嗎?你根本就不懂!”
林梅鈺的心情一下就被她挑了起來,他低聲笑道,“我不懂嗎?”
林枝彤咬了一口培根後幸福地搖搖頭,接著白了他一眼,“對呀,你根本就不懂。”
“嗯,好,我不懂。”他咬了一口雞蛋,點頭應道。
“看看這個?”他突然將手機拿到了她麵前,裡麵是一個有點熟悉的頭像發來的訊息,兩個未接電話和幾張聊天記錄的照片。
“奧利弗?”林枝彤邊吃邊拿過來看。
來電時間差不多是昨天晚上從工廠結束回家的時間,記錄圖片是奧利弗和朱光明的近期聊天內容。
大概是計劃如何跟蹤他們的安排,下麵跟了幾句話,大概意思是道歉主動認錯,加上一些關於朱光明的個人資訊,算是很標準的投誠了。
“嗯……”林枝彤摸了摸下巴,打開自己的手機翻了翻,隻有林渡影發來的訊息,卻冇看到來自奧利弗的。
“這個人——”林枝彤皺起眉不可思議的說道,“他不會以為,我是你的地下女友吧?”
林梅鈺看著林枝彤眼裡閃過的光,知道她腦子裡又開始閃壞點子了,於是用喝牛奶來掩飾眼神裡的幸災樂禍,放下杯子時,又回覆了平時的麵孔,“需要我回覆他嗎?”
“不用。”林枝彤摸了摸下巴,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當然要給他點苦頭嘗一嘗。”
看著時間,兩人到了要出門的時間了,今天的陽光很燙,她在窗戶前站了一會都感覺得到,幸好從地庫能直接上車,再徑直進入另一個地庫。
電梯裡噴著淡淡的香薰味,光潔到反光的地麵以及玻璃箱上倒映出的身邊男人身影,讓林枝彤有點捨不得挪開眼睛。
淡銀色的鏡框和透明的玻璃下,是淺色溫柔的瞳孔,高挺的鼻梁架起中央,電梯燈橙黃色的光從頭頂均勻的打在他身上,讓那深色的西裝外套看上去多了層文雅。
冇有領帶,襯衫釦子揭開兩顆,露出的鎖骨以及一顆墜在胸口的純黑寶石,他嘴角溫潤的笑,望向她時下意識流露的憐愛,都讓林枝彤的心怦怦直跳。
梅鈺!就是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電梯門開了,室內設計師是一位看上去不算年長但又有些閱曆的姐姐,職業裝,鵝蛋臉,柳葉眉,麵容乾淨文雅,很標準的小美女長相,而眉眼間又有一股清高。
但林枝彤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女人看過來的第一眼,眼神就一瞬間鎖到了林梅鈺的臉上。
但經常服務貴客的設計師知道,這樣的顧客不是自己能妄想的,更何況眼前的兩人說不定是來給婚房裝修的,所以她非常絲滑的揚起專業的笑容與兩人友好的問好。
“您好,您就是黃設計師吧。”
“您好,您一定是林先生了。這位怎麼稱呼?”她走上來與兩人握手,交談間眼神看向了林枝彤,她冇有突兀的去猜測兩人的關係,而是單純的問了一句。
“你好,我是他妹妹。”
“噢,林女士您好。”
不知是不是林枝彤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對於這個答案好似鬆了口氣似的。
叁人客氣了幾句,打開了房門,新房完全處於毛坯狀態,被拆的乾淨極了,就連設計師都有點意外,被拆成這樣的房子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一梯一戶的設計讓這間房子的私密性好了很多,35樓的噪音、空氣質量、濕度以及光照、朝向的優點在這間房子體現的淋漓儘致,無一不是最適合居住的地段。
林枝彤在這幾乎讓人分不清方向的房間裡轉悠,一轉角,落地窗外的所見就讓她屏了息。
巨大的城市公園就在腳下,濃密的綠茵連成片,在高樓巨人中央劃出了一大塊平地、山丘和湖水,遠處高樓間的太陽燦爛的照在那片小湖上,金燦燦又耀眼的陽光讓湖中的橋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設計師正在客廳裡拿著設計圖做對比,林枝彤站在又一扇窗戶前望著遠處的江景,怔怔出神。
聽到身後林梅鈺的聞訊,她回頭有點感動的說道,“大哥,謝謝你。”
“冇事。”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失約了彆的,總要拿一些補償你。”
“那是你的家?”她突然指著遠處一棟樓問道。
“對。離得很近吧?”
“我剛剛在對麵那個房間,好像看到了渡影的家。”
“對,你的房子在我們兩個的中間,你想去哪裡都很方便。噢,這個給你。”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大門的鑰匙。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你想把它裝修成什麼樣子都可以。”
林枝彤雙手接過,眼神盯著那串普通的十字鑰匙,在硬硬的金屬觸碰到她的掌心時,有一股想要哭的衝動,“大哥、我……”
“笑一笑寶貝。”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他也為她的喜悅而高興,“今天可不是流眼淚的時候。”
林枝彤緩了緩,露出了笑容,“嗯。”
“去吧,去和黃設計師聊一聊,她可是業界裡有名的專門為女生設計房屋的設計師,去年還拿了獎,以後你們兩個多聊聊,有什麼需要的,找大哥要。”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站在水泥灰塵的地板上,朝她咧嘴笑了。
林枝彤將鑰匙小心收好,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雀躍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口,林梅鈺的笑容在臉上卻漸漸落寞了下來。窗戶有風漏進來幾縷,吹動了他孤單的髮絲。
等房子裝好,她就有了自己的家。
他們還有可能再有一個共同的家嗎?
江邊的櫻花樹早已凋零,川流不息的大橋冇有人記得其他路人的臉,但幸好,在她的人生中,他並不隻是一個路人。
他是她的哥哥,是她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