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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擰起了眉心,“你也覺得死者是zisha的?”
“怎麼可能?”江之越搖頭否認,“我的意思是,死者留下了一封遺書。”
“這應該不是死者寫的。”江之越收回了視線,目光再一次落在屍體身上。
助手小光已經拍完照了,正在準備和江之越一起將死者托下來。
蘇鈺見狀,默默地後退兩步,免得妨礙了兩人工作。
江之越看到了,戴好口罩,過去將屍體放下來,而後再認真檢查。
“室內是密封的?”江之越在屍體上麵發現了蒼蠅的蟲卵,而且也有的蟲卵孵化出來了。
他轉身找到工具箱,從裡麵拿出鐵飯盒,再開啟拿出夾子。
蛆群一般集中在眼窩和頜頸部傷口處。
江之越夾起了一條幼蟲,目測過後,“目前的環境內,體感溫度應該是在25c,長度達到了8mm。”
“死亡時間超過了兩天。”
蘇鈺擰眉抬頭看向陽台,瞧見了黎清徽,雙眉不由得挑了挑。
江之越注意到了,順著視線看出去,哦了一聲,“黎清徽在對麵找到線索了?”
“不是,蔣湘住在對麵。”蘇鈺解釋,“黎清徽過去是因為蔣湘的貓在兩天前就出現了各種焦慮不安的症狀。”
江之越瞬間就明白過來了,“蔣湘是信了黎清徽可以跟動植物交流的事兒。”
“所以,希望黎清徽過去問問她的貓是怎麼一回事兒?”
蘇鈺冇否認,“是這個意思。”
“但她是不是真的能跟動植物交流,我就不清楚了。”
江之越看向對麵的黎清徽身上,笑了笑,“那等會兒你問問就清楚了。”
“死者身上還有什麼?”蘇鈺收回了視線,再問。
江之越收回了視線,注意力重新回到屍體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死者冇有生前掙紮反應。”
“正常的zisha狀態下,人都是會掙紮的。”江之越說,“但是死者冇有。”
蘇鈺擰眉,“死者是窒息嗎?”
“嗯。”江之越看了死者的指甲,“符合窒息死亡的條件。”
“那就是死者被凶手迷暈了,再上吊?”蘇鈺說。
江之越:“不排除這個可能。”
“好了,剩下的,我要回去做詳細的解剖才能給你答案了。”江之越站起來。
助理小光已經準備好了裝屍袋,兩人合作將屍體放進去。
拉上拉鍊的一瞬間,空氣裡的屍體**的氣息似乎都淡了一些。
蘇鈺說:“有什麼新的進展隨時都可以通知我。”
“放心,我們會的。”江之越揮揮手,和助理小光一起抬著裝屍袋下樓。
法醫退場後,痕跡部的同事馬上就過來做檢查了。
蘇鈺退到一邊。
——
蔣湘家。
黎清徽看了一眼對麵的陽台,轉身回去,就見小三花和大橘出來了。
小三花:“看,咪把它帶出來了!”
黎清徽過去蹲下來,非常熟練地撓了撓小三花的下巴。
小三花一下子就躺下來,露出了軟軟的肚皮。
蔣湘在旁邊看得羨慕極了!
然而大橘還保持著警惕。
黎清徽瞥了一眼,直接問:“最近你為什麼叫?”
“還想出去?”
大橘歪頭,似乎不理解。
小三花就跟它說,“她能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
“我看到對麵有東西在晃來晃去。”大橘相信小三花的話,立刻就回答了黎清徽的話。
“我想去抓。”
黎清徽明白了,“那你看到的應該是屍體了。”
蔣湘:“!!!!”
晏陽看她的反應那麼大,不由得皺眉,“你至於嗎?”
“這個答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
蔣湘回頭看去,瞪大了雙眼,“猜測和得到真正的答案,那是兩回事兒。”
黎清徽冇有理會他們兩人的爭辯,繼續問大橘,“除此之外,你還看到什麼?”
大橘歪頭想了好久,“兩天前,鏟屎還冇回來之前,那個黑影出現之前。”
“我看到那個男人拉上了窗簾,還特意留了一個縫隙。”
“當時我正好在看著他。”
黎清徽哦了一聲,“你是說窗簾的縫隙是那個男人特意留下來給你看的?”
蔣湘聽到這裡的時候,渾身一顫,寒意從腳底下不斷往上湧。
晏陽也怔住了。
大橘點頭,“是的,當時我一直在這裡看著。”
說著,大橘就往前走,到玻璃門前,立起來,順便伸一伸腰。
蔣湘見狀啊了一聲,說:“這裡曾經有一個空床。”
“但吸力不夠了,大橘一跳上去就掉下來,我就拆了。”
大橘連連點頭,“是的,但睡在這裡很好。”
“人,你可以幫咪說一下嗎?”
“咪還想要這樣的床。”
黎清徽複述了大橘的意思。
蔣湘立刻點頭,拿出手機,“我已經下單了!”
“後天就能到了!”
“後天就能到了!”
大橘聽懂了,心情很好地往蔣湘腿邊蹭了蹭,再湊到小三花身邊。
蔣湘激動又高興,恨不得馬上就將大橘抱在懷裡狠狠地親一遍。
可現在有客人在,蔣湘得矜持!
黎清徽忽略了蔣湘的情緒,接著問大橘,“你能認得出那個男人嗎?”
“認得出啊,他就住在對麵。”大橘說,“之前,咪天天看到他。”
“啊,對了。”大橘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個男人還帶了另外一個女人回來。”
“咪不認識的。”大橘說,“也冇見過的。”
“他們還在陽台交配呢。”
大橘說,“咪當時一直在看著。”
黎清徽:“……”
“你怎麼會喜歡看呢?”黎清徽忍不住問。
大橘忽然有點兒憂傷,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蛋。
黎清徽明白了。
蔣湘:“???”
“我知道了。”黎清徽站起來,跟蔣湘說,“凶手是住在對麵的男人,應該就是李靜的丈夫了。”
說到這裡,黎清徽轉頭去看站在客廳邊上的黎靜,問:“你想起來什麼了冇?”
李靜雙手攥得緊緊的,眼眶裡也開始掉出一條又一條的蛆,“你是說是我丈夫殺了我嗎?”
“但是我一點兒記憶都冇有。”
“為什麼?”
李靜搖頭,“可我很憤怒。”
“他為什麼要殺了我?”李靜控製不住在質問,“這些年來,我對他還不夠好嗎?”
“為什麼要殺了我?”
“為什麼!!!!!”李靜咆哮起來。
晏陽雖然聽不到,也看不到,但是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不少。
蔣湘也有同樣的感覺,她摸著雙臂,嚥了嚥唾液,不安地問黎清徽,“死者是不是生氣了?”
“嗯。”黎清徽點頭,隨後看著李靜說:“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你可以等警方抓到人之後去看看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殺了你。”
黎清徽心裡是知道答案了,但是她覺得如果說出來的話,李靜可能會馬上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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