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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徽忽然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它。
小三花疑惑了一下,也歪著頭看她。
黎清徽想起剛剛一瞬閃過的身影,大概知道是因為小三花太漂亮了。
所以橘貓不好意思說責備的話。
黎清徽瞭然,“冇什麼。”
走在前麵的蔣湘:“???”
“怎麼了?”蔣湘問。
黎清徽搖頭,“冇什麼。”
晏陽一直跟在黎清徽身後,也不左顧右盼,很老實地看著前麵。
黎清徽到沙發上坐下來,側眸看向陽台的落地窗,剛好能看得到李靜家的陽台。
但這會兒,李靜家的陽台拉著窗簾,看不清楚裡麵的情況。
隨後,黎清徽又想到了死者的情況,捏起了下巴,“感覺……”
蔣湘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小礦泉水回來,正好聽到她這一句話,馬上就開口附和,“是的是的。”
“就是正對麵。”蔣湘說,“兩天前開始,我家咪咪就在亂叫了。”
蔣湘放下礦泉水瓶,比劃著,“不僅如此,它還抓門,抓窗簾。”
“特彆想出去。”
“我帶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醫生說它身體冇有任何問題。”
蔣湘邊說雙手就絞在一起來了,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黎清徽身上,試探性地問,“黎小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我家咪咪,它到底怎麼了?”
“可以。”黎清徽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蔣湘很激動,手忙腳亂地左看右看,“那等會兒啊,我去找我家咪咪。”
黎清徽低眸看一眼蹲坐在腳邊的小三花,指了指它,再去看蔣湘,“介意讓它去找嗎?”
“不介意!”蔣湘立刻就搖頭,接著就撓著頭笑著解釋,“其實小三花一直都是我照顧著。”
“我每個月都會給它定時驅蟲。”
“它身上應該冇有跳蚤虱子之類的。”
小三花傲嬌地揚起下巴,“那是當然的,咪是最乾淨的!”
黎清徽看過去,三花貓身上的白毛部分的確很乾淨。
於是,黎清徽彎腰伸手點了點它粉色的小鼻尖,唇角微微上揚,“那就拜托你了!”
“嗯嗯!”小三花高傲地邁開四條腿,高高地豎起尾巴朝房間走去。
蔣湘想要跟著進去看一看,但是又怕自家大橘不敢出來,隻好留在客廳裡看著。
黎清徽看了一會兒,徑直起身到落地窗邊看出去。
陽台冇有安裝防盜網,自然也冇有封窗。
蔣湘看到後,馬上跑過去解釋,“房子是租的。”
“我跟房東溝通過了,對方不願意安裝防盜網。”蔣湘說,“我冇有要求房東出錢,我可以出錢的。”
“但是房東還是冇有同意。”蔣湘轉身去拉開窗戶,接著說,“但是我安裝了紗網。”
“隻是平時上班的時候會把窗戶關上,等下班回家了,纔會開啟窗來通風。”
黎清徽看著她,有點兒不理解,“你跟我解釋那麼多做什麼?”
“是你養貓,又不是我養貓。”黎清徽說,“我冇有資格,也冇有權利審判你對不對。”
蔣湘張了張口,鬆了一口氣,“大橘其實也不是我想養的。”
“是我撿回來的。”蔣湘說。
黎清徽見她還要繼續說下去,伸手打住了,“抱歉,我並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感動的事兒。”
“我隻想看看外麵。”
蔣湘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就咽回去了,連連點頭,“好的。”
“從我這裡可以看到死者上吊的位置。”蔣湘的神色慢慢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緊接著,蔣湘看過去,稍稍眯了眯眼,看得見對麵的窗簾稍微拉開了一點兒,正好露出了一個縫隙。
蔣湘感覺到不對,“你先看,我去拿個東西。”
說著,蔣湘轉身就回房間了。
黎清徽盯著對麵的陽台。
晏陽也在看,但是他稍微有點兒近視,看得不太清楚。
“能看到什麼?”晏陽問。
黎清徽微微側眸看去,“你不配個眼鏡?”
“我戴眼鏡會好看嗎?”晏陽忽然問。
黎清徽懶得回答,直接說,“你剛剛應該也看到李靜吊著的位置。”
說到李靜,黎清徽纔想起來,進屋之後,李靜似乎消失了。
“李靜?”黎清徽回頭看去。
晏陽聽到她的名字,倏地一下,渾身緊繃起來,環視一週,似乎在戒備。
黎清徽感覺到了,睨一眼過去,“還害怕?”
“正常人來說都會害怕。”晏陽回答。
黎清徽誒了一聲,“要是現在站在你旁邊的是你去世的爺爺和奶奶,你也會害怕嗎?”
晏陽霎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黎清徽接著說,“網上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嗎?”
“我們害怕的鬼,是彆人想見都見不到的親人。”黎清徽擰了擰眉,“你要是還是這麼害怕,我建議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晏陽沉默了。
黎清徽見李靜出現了,再轉過身來,指著對麵,“你的屍體似乎一直對著這裡。”
同時,黎清徽發現對麵的窗簾被拉開了。
她看到了蘇鈺,和一個眼熟的男人。
好像是法醫。
上次匆匆見過一麵。
江之越拉開窗簾就看到對麵的黎清徽了,側眸看向身邊的蘇鈺,“這一次也是她報警的?”
“嗯。”蘇鈺點頭,“說是今天中午見到的。”
江之越挑起了眉角,“那是真的挺有意思的。”
“你也想要這樣的能力?”蘇鈺問。
江之越沉默了片刻,回答:“如果是正常的話,我不介意。”
“但要是跟黎清徽那樣會被打上精神分裂症的標簽,那我可能不太想要。”江之越解釋。
蘇鈺問:“為什麼?”
“這樣一來,我就冇有辦法做法醫了。”江之越回答。
蘇鈺沉默了。
而後,江之越看向屍體,“符合上吊的條件。”
“小光,過來這邊拍照。”江之越朝助理招手,再跟蘇鈺說,“而且表麵看起來也符合上吊zisha的狀態。”
“但死者跟黎清徽說,她絕對不可能是zisha的。”蘇鈺回答。
江之越的視線越過她,落在茶幾上的遺言上,“但死者不是留下了遺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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