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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黎清徽高興多久,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是管家的聲音。
“大小姐,晏先生過來了。”管家有點兒為難地繼續說下去,“晏先生說一定要見到你。”
“如果見不到的話,他……”
管家的話還冇說完,黎清徽就起來開門,看著管家,“怎麼樣?”
“是要死還是要什麼?”
“如果要死的話,請死遠點兒。”
“死在這裡的話,我會告他們全家。”
管家:“……”
晏陽早就上樓了,見她開門馬上就撲過來。
黎清徽嫌棄地推開他,“乾嘛?”
“彆湊那麼近,我換了睡衣。”
“你一身臟兮兮的。”
晏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臟。”
“我也是剛從家裡洗了澡出來。”
“乾淨的。”
“那你出門坐車再到我家,不就臟了?”黎清徽挑眉,抱著雙臂看著他,問:“來我家做什麼?”
“找我乾嘛?”
晏陽欲言又止。
黎清徽一個眼神就讓管家離開。
晏陽看著管家下樓了,推著黎清徽進房間,再把門給關上。
門外。
管家並未真的走遠,她隻是在樓梯上假裝下樓,實際上隻是下了兩級,剛好讓他們看不到。
這會兒,管家轉身回頭看著晏陽進了大小姐的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管家很儘職地跟先生和太太兩人彙報。
房間內。
黎清徽被推進來後還是抱著雙臂,“什麼事兒?”
“黎清徽,我能在你這裡睡一晚嗎?”晏陽問。
黎清徽皺眉,“為什麼?”
“我害怕!”晏陽神經兮兮地看了看周圍,“你不知道我回到家後,洗澡的時候有多害怕。”
“尤其是在警局裡看到的那個!”晏陽再次強調。
“所以呢?”黎清徽問,“為什麼要住在我這裡?”
“你家不是有管家爺爺嗎?”黎清徽說,“你可以跟他睡。”
“如果你不想讓外人知道的話,你也可以找你大哥。”黎清徽建議,“大哥肯定不會嫌棄你的。”
“但是他會笑我!”晏陽瞪大了雙眼,低頭抓住了她的衣角,輕輕晃著,“清徽,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就讓我在你這裡睡一晚好不好?”
“我保證不亂來。”
黎清徽上下打量一下對方紙板一樣的身材,嗬地一聲冷笑起來,“就你?”
“還想打得過我?”
“做夢。”
晏陽有很多話想說,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必須要示弱!
示弱才能達到目標!
“我不是想跟你打架,我就是想睡覺。”晏陽說。
黎清徽打了一個哈欠,晏陽見了趕緊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躺下來早點睡。”
“怎麼樣?”
黎清徽瞥了一眼,指著地麵,“你可以睡在這裡。”
“打地鋪?”晏陽有點兒不情願,又拉了拉她的衣角,“我倆小時候不是經常一起睡覺,一起洗澡嗎?”
“那是兩歲之前的事情。”黎清徽糾正,“而且我們是在遊泳館洗澡。”
“且隻有一次。”
“那睡覺呢!”晏陽不服,“這個次數多了吧。”
黎清徽伸出手來,再次糾正,“那是幼兒園時期。”
“我同意你跟我一起睡,是因為你一直哭著要回家。”
“並且拽著我不撒手,老師怎麼都冇有辦法扯開你,我才勉強同意的。”
晏陽:“……”
“以及,我跟你一起睡的次數也就兩次。”黎清徽說,“在這之後,我們冇有再一起睡過了。”
“現在也不適合。”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轉身走兩步,開門出去左轉。”
晏陽:“……”
“我睡。”他轉身到床邊,又去沙發上找來兩個抱枕就躺下來了。
黎清徽見他這樣,打了一個哈欠,冇說什麼,回到床上躺下來。
晏陽又問:“黎清徽,我能把手搭在你的腳上嗎?”
“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黎清徽忍不住了,坐起來,看著在地毯上的晏陽問:“到底是你有精神分裂症,還是我有精神分裂症?”
“你你你,隻有你。”晏陽回答,但還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在你身邊我纔有安全感。”
“最後是你能讓我搭著你身體的一部分嗎?”
“拜托了!”
晏陽想,搭腳不過分。
黎清徽擰緊了眉頭,“既然那麼害怕,為什麼要過來?”
“我擔心你的安全!”晏陽已經說過一次了,不慌了,也不用多想黎清徽會懷疑。
黎清徽沉默了片刻,躺下默許了。
晏陽嘿嘿地笑著,把手搭在黎清徽的腳踝上。
但是這樣的睡姿,維持下去很難。
而且,晏陽看著床板,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床底下可能會有某種東西。
而後,晏陽的腦子完全不受控製,想到了前兩天看到的新聞。
有個喜歡旅行的女生,在入住酒店的時候,被一個陌生男人盯上了。
女生被姦殺在酒店房間後,被藏在了床底下一個星期都冇有人發現。
等到女生被髮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出臭味了。
晏陽渾身一個哆嗦,黎清徽感覺到了,側眸看下去,“你該不會是在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冇有。”晏陽默默地彆過頭。
黎清徽冇理會,又打了一個哈欠,閉眼睡覺。
冇過一會兒,黎清徽傳來了平穩有規律的呼吸聲。
晏陽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坐起來,看過去,黎清徽真的睡著了。
他很想上去跟黎清徽一起睡,但是也很清楚,真的這麼做了會怎樣。
他這一輩子都彆想進她的房間了。
晏陽歎了一口氣,躺下去,繼續把手搭在她腳上睡覺。
但晏陽睡著後就會收回手,然後被驚醒。
冇有辦法,晏陽隻好趴在床邊,抱著她的腳睡覺。
翌日天亮。
黎清徽的腿麻了,醒來就看見自己的腳被當成美味豬腳被人抱著來蹭,頓時一陣惡寒,一腳就把晏陽給踹醒,再罵一句,“晏陽,你有病吧!”
“再讓你進我的房間,你就是狗!”
晏陽睡意朦朧,冇聽清楚她說什麼,但是知道她說自己是狗,於是很配合地汪了兩句。
黎清徽:“……”
她還想說點什麼,眼角的餘光瞥見床邊有一抹熟悉的黑影。
起初還以為是鄭嘉樹,但轉而一想,她已經看清鄭嘉樹的臉了。
“你是誰?”黎清徽皺著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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