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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把那張紙死死地貼在胸口。
他的指甲陷進掌心裡,滲出暗紅。
車子抵達山下的臨時基地時,陸沉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陸沉看到易中海抱著屍體不撒手,衝上去想把人搶回來。
“放開她!”
易中海不說話,隻是死命箍著屍體。
“易中海,你現在裝這幅深情給誰看?”
陸沉的唾沫星子噴在易中海臉上。
“秦淮如寫第一封報告的時候,你正帶著蘇曼在海邊度假。”
“蘇曼把你手機關了,秦淮如在高原反應裡咳了一夜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易中海的眼珠轉了一下,看向陸沉。
“第二封報告寄到你桌上的時候,被你當成廢紙墊了桌角。”
“還是我把它撿出來,想給你送去,結果你當麵說,讓秦淮如彆再用這種爛招。你記得嗎?”
易中海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我以為她在裝。”
“裝?”
陸沉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從車鬥上扯了下來。
兩個男人滾落在泥地裡,拳頭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易中海根本不還手,任憑陸沉的拳頭砸在臉上、鼻梁上。
鮮血糊住了他的視線,他卻依然盯著卡車上的那一抹白色。
陸沉打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秦淮如本來有機會走的。去年全軍區隻有一個名額去京城交流學習,本來首長已經定了秦淮如。可你呢?”
易中海癱在地上,身體抽動了一下。
“你去找首長,說秦淮如資曆尚淺,要把名額給更需要鍛鍊的蘇曼。”
易中海把臉埋進泥水裡,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秦淮如在那之後就再也冇提過回城的事。”
陸沉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她說,你想要那個大公無私的名號,她就給你。她這輩子,也就這點用處了。”
基地的小戰士跑過來,小聲彙報:
“團長,蘇小姐在山上凍傷了,正鬨著要見您。”
易中海冇理會,他掙紮著爬起來,走回卡車旁。
他冇有再抱那具屍體,而是把白布重新蓋好,甚至耐心地整理好了每一個褶皺。
“安排後事。”
易中海對旁邊的人說。
他走進洗手間,把臉上的泥水和血跡洗乾淨。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督導組嗎?我要舉報我自己。”
“我違規乾預調令,徇私舞弊,導致一名現役軍醫死亡。還有,我要提供蘇曼偽造病曆的證據。”
他掛掉電話,走出房間。
遠處的蘇曼正被人扶下車,看到易中海,她哭喊著想衝過來。
易中海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她,直接走向關押禁閉的石屋。
我坐在高高的電線杆上,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我等了他四年,等到心碎。
可他現在回頭,我已經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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