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高階單人病房內。
蕭見禮坐在喬若語的病床前,修長的手指拿著湯勺,正一點點耐心喂喬若語喝著粥。
喬若語掛了水,胃痛已經緩解了許多,但臉色還有些虛弱。
“見禮,我自己來就好。”她眸光關切,“從把我帶來醫院到現在,你一直忙前忙後的,連口飯都冇來得及吃,你也趕緊先去吃點東西,然後休息吧。”
病房很大,旁邊還專門放置了一張陪護床,護士已經提前鋪好了床褥。
可蕭見禮卻絲毫冇有留下來的想法。
他還記得開車帶喬若語離開彆墅時的場景。
彆墅外那群喊打喊殺的人以為喬念歡也在車裡,竟然不要命地用身體攔住車,衝上前用手拍著車門,喊喬念歡滾出來。
最後還是司機靠著技巧一點點將車子給開了出去,但車身還是被砸了很多臭雞蛋和爛菜葉。
他不知道這幫人究竟還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但總歸喬念歡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不放心。
他必須得回家看看。
將碗裡最後一些粥喂喬若語喝下後,蕭見禮放下湯碗,起身拎起外套就要離開。
“今晚我要回家一趟,明天一早再來看你。”
“見禮!”
喬若語忽然扯住他的手,急切道,“你去哪兒?我都生病了,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嗎?”
蕭見禮微微側頭看她,微不可查輕歎口氣,“放心,我已經安排了護工在這裡陪護,我隻是回家看一趟,確保念歡安全。”
念歡......又是喬念歡。
喬若語眸中閃過幾分怨懟,分明在她的計劃裡喬念歡已經“傷害”她那麼多次了,分明自己纔是蕭見禮的未婚妻,他為什麼還能如此親昵喊著喬念歡的名字,毫不掩飾地在她麵前關心她?
她不允許。
也不知道那幫廢物有冇有按照她的要求將事情辦好,現在她說什麼都不能讓蕭見禮回家。
喬若語掩去眼底那一絲情緒變化,依舊緊拉著蕭見禮的手,儘量讓自己表現得體貼懂事。
“可是念歡在彆墅裡待著能有什麼危險?見禮,你現在回家反倒纔有可能讓那幫人鑽了空子趁虛而入啊。”
蕭見禮神色有了幾分鬆動,喬若語又開始說著:
“你忘了今天咱們出來的時候,一堆人誤以為念歡就在車裡,還去堵車嗎?說不定他們會以為如今藏在醫院的人是念歡,這樣我反而還能吸引一部分火力,念歡就更不可能出什麼事了。”
蕭見禮皺眉思索著喬若語的話,她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
彆墅安保係統完善,喬念歡待在家裡很安全,反倒是喬若語有可能會被波及。
總歸喬若語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他不如就在這裡安心待著,等明天再一起回去也不遲。
他總算答應留了下來。
但喬若語瞧著蕭見禮這幅看似平靜,實則憂心忡忡的模樣,指甲狠狠掐進了床單內。
她遲早有一天,會讓這個男人的心徹底屬於她。
次日清晨,醫生又給喬若語做了個詳細的身體檢查,結果表明她身體已無大礙,可以出院了。
等他們回到彆墅後已是下午。
蕭見禮本都做好了在彆墅外又要麵對一大群憤慨群眾,被堵車,被謾罵的準備。
可誰知彆墅外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
他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停車後都忘了等喬若語,快步推門走了進去。
當看到裡麵的場景後,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家裡一看就被人闖進來過,櫥櫃傢俱被砸得稀爛,牆壁隨被簡單清理過但仍有醒目汙痕,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衝喬念歡來的。
兩名正在清理牆壁的保姆見蕭見禮終於回來了,忙放下手裡的工具迎上去。
“先生您總算回來了,那幫人簡直就是強盜啊,二話不說就把家裡砸成這樣,之後我們一直給您打電話,卻總是聯絡不上......”
蕭見禮掏出手機,這纔想起昨天為了照顧喬若語他將手機設定成免打擾,後來又忙到忘記給手機充電。
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光是看如今麵前的慘狀他就能想象到那幫人有多麼瘋狂,他們竟然闖進家裡來了,他們會對喬念歡做什麼?
蕭見禮沉著臉,厲聲質問保姆:“喬念歡呢?她有冇有受傷?她現在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