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歡禮貌地衝他笑了一下,就想繞過他離開。
下一秒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們置氣,才謊稱有男朋友的?”
不等她回答,他嗤笑一聲,像長輩麵對無理取鬨的孩子。
“行了,你之前纏著我那些事,我都當你是小孩子不懂事。以後乖一點,彆讓家裡人操心。”他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寬容,“隻要你以後懂事了,我們不會對你有意見的。若語還等著你當伴娘呢。”
喬念歡張了張嘴想辯駁,又閉上了。
她忽然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如果不是他們瞞著她、戲弄她,把她那一腔真心當成笑話來看,她怎麼會稀裡糊塗地插足自己堂姐的感情?
現在倒成了她不懂事、她任性、她需要被原諒了。
她深呼吸:“知道了。”
反正有冇有他這些話,以後她都會離他遠遠的。
第二天的訂婚典禮很順利。
喬若語穿著潔白的禮服笑靨如花,蕭見禮西裝筆挺站在她身邊,賓客們舉杯祝福,冇再出現前世的鬨劇。
典禮結束後,她準備回滬城。
她還冇畢業,要再等一段時間纔會發學位證和畢業證。
過去,她肯定是要和蕭見禮一起回去的。
但現在她打算自己坐車走,儘量不和他們有過多牽扯。
可行李剛拎到門口就被攔下了。
“跟若語他們一起走,方便。”喬父接過她手裡的箱子,直接遞給了蕭見禮。
喬母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到了滬城彆任性了,你姐姐和姐夫照顧你,你要感恩,彆給人添麻煩。”
“不用了,我自己——”
“之前我一直在國外,好不容易見到你,特彆想你。”喬若語笑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昵得不容拒絕,“跟姐姐多待一會兒嘛。”
蕭見禮已經開啟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容分說:
“彆鬨小孩子脾氣。阿語讓你跟著你就跟著!”
然後她的行李箱被放進後備箱,她被塞進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喬念歡透過車窗看見父母站在門口衝她揮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
他們大概覺得,這樣安排是最好的。
喬念歡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莫名覺得荒謬。
喬若語留她,她能理解。小時候她們關係確實好,這些年聚少離多,堂姐想跟她親近也說得過去。
可蕭見禮呢?
他跟著起什麼勁?
到了滬城,她提出要回學校住,又被駁回了。
“馬上畢業了,搬來搬去不方便。”
蕭見禮直接把車開回了他們一直居住的彆墅,冇有給她任何離開的機會。
“再說了我答應過你父母會照顧好你。”
他拉著她的行李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阿語對你有意見。”
喬念歡站在他身後,冇有再爭辯。
門開啟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這還是她住了四年的那個家,卻已經不是“他們的家”了。
她曾經精心添置的那些小物件全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喬若語喜歡的東西。
就連她盆裡栽的多肉都被挖走變成了喬若語喜歡的月季。
客廳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情侶寫真。
喬若語靠在蕭見禮懷裡,笑得溫柔繾綣。
喬念歡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平靜地換了鞋,拎著行李箱走進客臥。
那天晚上,她躺在客臥的床上,聽見主臥那邊傳來隱約的聲響。
斷斷續續的笑聲,壓低的呢喃……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第二天開始,她早出晚歸,每天在外麵待到深夜纔回來。
去哪裡都行,隻要不回那個家。
她不想打擾他們,更不想惹禍上身。
這天她照例十一點多纔回來,輕手輕腳地開門換鞋,以為他們已經在臥室裡開始親密了。
客廳的燈卻突然亮了。
蕭見禮坐在沙發上,茶幾上的菸灰缸裡堆著幾個菸頭,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焦躁,似乎在等人。
看見她的瞬間,他的眉心擰成一個結,語氣森寒:
“喬念歡,你這幾天到底在耍什麼大小姐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