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蕭家彆墅內。
喬若語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推開蕭見禮房間的門,一陣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
自從上次從喬家回來後,蕭見禮就總是魂不守舍,把自己關起來一個人喝悶酒。
不知道究竟是喬念歡受傷的事情對他衝擊力太大,還是最後從喬母口中得知的那句,喬念歡再也不想見他徹底傷了他。
他隻能不斷用酒精麻痹自己,但心中悶著的一股氣卻如何都發泄不出來。
“見禮,喝點茶吧,醒醒酒。”
看著喬若語給他遞來的茶,蕭見禮忽然就想到從前喬念歡還在的時候。
從前每當得知蕭見禮有應酬時,喬念歡都會推了當晚學校的社團活動早早回家,隻為守在灶台旁為蕭見禮煮一壺醒酒茶。
也正是有喬念歡的存在,才讓蕭見禮開始在這孤單漂泊的城市有了家的感覺,開始期盼著每天下班回家的時間。
分明一切都那麼美好,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和喬念歡的相處變得不對勁了呢?
是在他抱著看電視看到熟睡的喬念歡回房間時,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還是在為喬念歡過生日看著她閉眼許願時,眼睛卻忍不住盯向她嫣紅粉嫩的唇?
或者是兩年前那一天,喬若語主動給他打電話,有些擔憂地對他說:
“見禮,我偶然得到訊息,念歡跟她的大學同學們打賭,說你是個老古板,要追你試試,玩夠了再甩掉。”
“我不知道念歡有冇有開始實行她的計劃,但作為她的堂姐我先跟你說聲對不起,希望你可以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多多包容她。”
當時這個電話在蕭見禮的心裡並冇有起什麼波瀾。
因為他知道喬念歡偶爾會任性胡鬨,真的跟同學打了這個賭也不是不可能。
但接下來一整個上午,他卻發現自己做什麼工作都投入不進去,他不得不從公司回家,卻又不小心看到了喬念歡的日記。
日記裡,竟然都是對他的喜歡。
看到這些蕭見禮隻覺得嗓子發乾,心跳不自覺加快,他不知道喬念歡的日記是發自真心,還是如喬若語所說為了玩弄他而準備的“道具”。
他隻能去酒吧喝酒,企圖用酒精麻痹內心那些不自然的悸動。
後來第二天睡醒已是正午,長期的自律讓他很少賴床,甚至從未睡到這個時間點才醒。
晚上喬念歡回來,紅著臉問他是否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又在看到他茫然的臉色後強撐著說不記得也沒關係。
再然後,喬念歡就開始追他了,一度鬨得轟轟烈烈,勇敢肆意到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有多麼喜歡她這個見禮哥哥。
這些事,都和喬若語口中那個蓄謀已久的追求不謀而合。
蕭見禮本該生氣,可他卻對喬念歡冷不下臉,甚至喬念歡還一次次進入他的夢中。
再到後來,喬若語多次向他傾訴自己的苦難,主動提出要跟他聯姻,他答應了。
或許是為了將自己從被喬念歡填滿的夢裡走出來,又或許是因為喬若語和喬念歡有一雙很相似的眼睛。
他本就是冷心冷情的人,未來和誰結婚都無所謂,更何況喬若語也算是他的學妹,還是喬念歡的堂姐,以後,他們就可以一直是家人了。
蕭見禮本以為他會一直是這樣的想法。
可如今他才恍覺,他錯了,他自始至終真正想要的都另有其人,絕不是喬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