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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耀的網癮越來越大,身上的病也讓他痛苦不堪。
地下室裡已經冇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可以讓他偷了。
為了搞錢,他盯上了趙夢。
這天深夜,林子耀翻牆進入了趙夢居住的高檔小區。
他撬開了趙夢家一樓的窗戶,溜進去翻箱倒櫃找現金和首飾。
趙夢半夜起床喝水,正好撞見了他。
趙夢尖叫出聲。
林子耀慌了神,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在趙夢的胳膊上劃了一刀,搶走桌上的車鑰匙和幾千塊現金,奪門而逃。
不到四個小時,林子耀就在網咖裡被警察抓獲。
入室入戶盜竊,加持刀傷人。
數罪併罰,林子耀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判決下來的那天,天上下著大雨。
我打著傘走出公司大門,看到爸爸和媽媽互相攙扶著,站在雨地裡等我。
爸爸的腿已經徹底變形,隻能拄著一根破木棍。
媽媽的頭髮全白了,身形佝僂得像個七十歲的老嫗。
看到我出來,他們扔掉手裡的破雨傘,雙雙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泥水濺了他們一身,他們卻渾然不覺。
“晚晚……”
爸爸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子耀進去了……七年啊……他那一身病,他在裡麵會死掉的。”
“隻要你肯出錢請個好律師,隻要你肯去求求趙夢,子耀說不定能減刑。”
媽媽跪在地上不斷地給我磕頭,額頭砸在積水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晚晚,我們真的後悔了。我們後悔當年冇有好好對你。”
“我們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那個畜生身上,結果他毀了我們全家。”
“我們現在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你小時候聽話學習的樣子。”
“是我們親手毀了你,也毀了子耀。”
“你救救他吧,就當是看在我和你爸快要死的份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渾身濕透、滿臉泥水、卑微到極點的樣子。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影印件,扔在他們麵前的泥水裡。
那是當年被林子耀撕毀,又被畫上紅叉的無犯罪記錄證明。
“看到了嗎?”
我指著那張紙。
“有些東西,撕毀了就是撕毀了。”
“就算你們現在用命來填,這張紙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
爸爸看著泥水裡的影印件,雙手捂住臉,發出淒厲的哭聲。
媽媽趴在地上,死死抓著那張紙,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當年親手縱容的惡,最終反噬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他們親手斬斷了唯一的退路。
“你們以後不用再來找我了。”
“你們死的那天,我會雇人給你們收屍。這是我作為女兒,最後能做的事。”
我轉身,打著傘走進雨幕中。
身後傳來父母絕望的嚎啕大哭聲。
那哭聲在暴雨中顯得無比淒涼,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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