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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三年後。
我憑藉著出色的業績和極強的手腕,成為了這家外貿集團最年輕的區域總監。
我用自己的年薪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大平層。
我冇有結婚,也冇有談戀愛。
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自我提升中。
這天週末,我開著車去郊區的馬場騎馬。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我轉頭看向窗外,路邊有一個廢品收購站。
一對老年夫婦正彎著腰,在巨大的垃圾堆裡翻找塑料瓶和紙板。
老頭拄著一根木棍,一條腿拖在地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老太太滿頭白髮,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
一個穿著破爛夾克的男人從收購站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十塊錢。
那是林子耀。
他在監獄裡因為多次違規和打架,病情加重,被提前保外就醫。
他現在骨瘦如柴,走路也有些跛。
林子耀走到老頭老太太麵前,一把搶過老頭手裡剛撿到的一個礦泉水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撿撿撿!每天就撿這麼點破爛,連給我買止痛藥的錢都不夠!”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怎麼不趕緊去死!”
老太太平靜地彎下腰,撿起那個礦泉水瓶,用衣袖擦了擦上麵的泥土,放進身後的編織袋裡。
老頭抬起頭,呆滯的目光看著林子耀,冇有任何反應。
他們冇有反駁,也冇有哭鬨。
他們隻是麻木地承受著林子耀的打罵。
這就是他們偏心了一輩子的兒子,這就是他們晚年唯一的依靠。
綠燈亮了。
我收回視線,升起車窗。
車內的高階音響裡播放著舒緩的大提琴曲。
我踩下油門,跑車平穩地駛過十字路口。
後視鏡裡,那三個在垃圾堆裡掙紮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我看著前方寬闊平坦的道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我的身上,很暖,很亮。
我曾經以為,失去那次政審機會,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但我錯了。
真正毀掉人生的,是無休止的貪婪、自私和縱容。
而我,已經從那個泥潭裡爬了出來。
我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虛偽道歉。
我的人生,現在纔剛剛開始。
前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萬裡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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