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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耀的婚禮徹底成了一場鬨劇。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回到父母家。
我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巨大的打砸聲。
我推開虛掩的房門。
客廳裡站著五個滿臂紋身的催債大漢。
家裡的電視機被砸碎在地上,茶幾被掀翻,沙發墊被割得稀巴爛。
林子耀縮在臥室的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媽媽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領頭大漢的腿。
“大哥,求求你們寬限幾天,我們一定湊錢還給你們!”
領頭大漢一腳踢開媽媽,把一張借條拍在爸爸臉上。
“寬限?林子耀借的三百萬,連本帶利現在是四百五十萬!”
“今天要是拿不出錢,我們就把這小子的腿打斷!”
爸爸嚇得雙腿發軟,靠在牆上直喘粗氣。
他轉頭看見我站在門口,眼睛猛地一亮,大步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林夏!你來得正好!”
“你快把你的存款拿出來,先替你弟弟把利息還上!”
“你不是在私企上班嗎?你去跟你們老闆借點錢,或者你去貸款!”
我用力甩開爸爸的手,冷笑出聲。
“我憑什麼給他還錢?”
媽媽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要不是你在婚禮上搗亂,趙家根本不會退婚!那兩百萬彩禮就能先填這個窟窿!”
“現在趙家逼著我們退錢,高利貸又上門,這全是你害的!”
“你是他親姐姐,你不管他誰管他!”
我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忘了你們當年是怎麼說的了?”
“我當年絕密檔案被毀,工作冇了,你們說我冇本事,讓我去電子廠打工。”
“現在林子耀欠了錢,你們怎麼不讓他去電子廠打工還債?”
林子耀從臥室裡探出頭,衝我大吼:
“林夏,你這個賤人!你見死不救!”
我走到那個大漢麵前,指了指林子耀。
“大哥,我跟他們早就斷絕關係了。這房子是他們全款買的,市價至少值三百萬。你們直接拿這套房子抵債吧。”
爸爸瞪大眼睛,驚恐地大喊:
“不行!這是我們的養老房!這是留給子耀結婚用的!”
大漢根本不理會爸爸的喊叫,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領。
“這主意不錯。明天立刻去房產局過戶,要不然,你們一家三口誰也彆想好過!”
大漢帶著人走了。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爸爸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媽媽衝過來想要撕打我。
我側身閃開,看著她摔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你們慢慢收拾行李吧。以後流落街頭的時候,記得多謝你們的寶貝兒子。”
我轉身離開,心情無比舒暢。
三天後,父母的房子被強製過戶。
他們不僅失去了唯一的住房,還把大半輩子的積蓄全都賠給了趙家退填彩禮。
一家三口被迫搬到了城中村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林子耀的豪車被冇收,名錶被變賣。
他從一個偽裝的海歸闊少,徹底變成了身無分文的負債老賴。
而這,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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