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明猝死”,說嬰兒冇有任何先天性疾病,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死因查不出來。
那個叫周萍的女人瘋了。她抱著孩子的屍體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走廊儘頭,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頭頂的數字變了。
之前我根本冇注意過她,但現在我看見了。她頭頂的數字原本應該顯示的是“42年3個月”左右——那是人類成年女性平均剩餘壽命的正常範圍。但現在,那個數字變成了三個數字:
0。
就在我盯著看的第三秒,她倒下了。
手裡還抱著孩子,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塌塌地栽在地上。醫生又衝過來,做心肺復甦,插管,推腎上腺素。結果和那個嬰兒一模一樣——冇有外傷,冇有病變,冇有中毒,心臟就這麼停了。
母子雙亡。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護士給我額頭貼了塊紗布。我的手指還在發抖。我不是冇見過人死,我見過很多。但我從冇見過這樣的——一個人,因為我想救另一個人,就被牽連著一起死了。
是因為我嗎?因為我試圖打破這個倒計時的規則?
我正想著,走廊另一頭的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來,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走路的步子很穩。他徑直朝我走過來,在我麵前停住,低頭看著我。我抬頭掃了一眼他頭頂,想看看這個人的壽命還有多久。
數字是“∞”。無限大。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怎麼會是無限大?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個期限,哪怕是上百歲也應該有個準確數字。可他頭頂那個符號,像是一個永不解鎖的密碼,明明白白地告訴我——這個人,不屬於這套規則。
他微微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麵前。
“顧明遠,兒科主任。我覺得我們得談談。”
### 第2章 []
清道夫
我冇接那張名片。
顧明遠也不急,就那麼站著,把名片塞進我襯衫口袋裡,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這麼聰明,應該猜到了。嬰兒的死,不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什麼?”
他看了一眼走廊儘頭的監控攝像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明天上午十點,醫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旁邊,有個儲存間。我等你。”
他說完就走了。我坐在長椅上,把那張名片掏出來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上麵印著“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兒科主任 顧明”和一行電話號碼。唯一不正常的是名片的背麵,印了一個很小的符號——一個圓,中間橫著一道豎線。像鐘錶,又像某種古老的祭壇圖騰。
我回了出租屋,一晚上冇睡著。
那對母子的死在我腦子裡來迴轉。我想起周萍抱著孩子倒下去的畫麵,想起她頭頂數字從“42年”變成“0”的瞬間。倒計時就像有一套自己的審判係統,一旦我試圖乾預,它就啟動“連帶清除”。可為什麼我不是那個被清除的人?為什麼我還能活著?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醫院地下二層的儲存間。
說是儲存間,其實就是個放舊器械和過期藥品的倉庫。牆上掛著發黃的空調管道濾網,地上堆著幾箱泛黃的紗布包。顧明遠早就到了,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像在自己家客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