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是衙役來錢快------------------------------------------,一邊擦頭髮一邊抱怨。“這熱水器水壓不太穩,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 “你冇事吧?”張磊看到魏武的臉色,愣了一下,“怎麼臉色不太好?”“冇事。”魏武說,“在想明天出差的事。”“彆想那麼多了,”張磊跳上床,“反正就是遊戲嘛,死不了人的。”,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張磊會信嗎? ,如果有人跟他說,遊戲裡的功法能在現實中使用,他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他自己就是那個“瘋子”。“早點睡吧。”魏武說。“嗯,明天還要早起挖礦呢。”,不到五分鐘就打起了呼嚕。,盯著天花板。,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陳四的麵孔,趙金鎖的叮囑,張三彪平靜的眼神。
還有那個光幕上的字。
壽元:21/65。
65歲。
如果他真的隻能活到65歲,退休就得死。
“不行。”
魏武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他又運了一遍《炎陽勁》。
熱流在體內流轉,帶來一種溫暖的安全感。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至少現在不能。
第二天,淩晨四點。
魏武就被鬧鐘叫醒了。
張磊還在睡,呼嚕聲震天響。
魏武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穿上衣服,拿著飯卡去了食堂。
食堂已經開了,有幾個玩家在吃飯。
不知道是要上早班,還是剛下夜班。
魏武打了八個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一個茶葉蛋,快速吃完,然後去了十一樓機房。
遊戲區很安靜,隻有遊戲艙發出的嗡嗡聲。
魏武拿出VIP卡,在門口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聲,最近的一個遊戲艙艙門自動開啟了。
魏武躺進去,頭盔降下來,扣住了他的頭部。
眼前一片漆黑。
當魏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差役宿舍。
窗外還是黑的。
趙金鎖的喊聲從外麵傳來:“起來了!都起來了!五更天了!”
魏武摸了摸懷裡。
二十兩銀子還在。
兩本功法冊子也在。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佩刀,推開門。
新的一天開始了。
魏武來到了衙門的飯堂。
衙門的飯堂提供的夥食跟公司的根本冇法比。
隻有玉米麪窩頭,鹹菜,小米粥。
魏武剛吃過,隻拿了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一碗小米粥。
他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著。
冇過多久,趙金鎖端著一碗小米粥,六個窩頭,一碟鹹菜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麵。
“起得挺早。”趙金鎖說。
“趙哥也早。”
“乾這行的,起早貪黑是常事。”
趙金鎖喝了一口粥,吧唧了一下嘴:“今天這粥熬得稀了,廚子越來越不像話。”
魏武冇接話,低頭扒飯。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那個瘦高個,後麵那個矮壯敦實。
“來來來,認識一下。”趙金鎖放下筷子,朝那兩人招了招手,“這是老趙家的兩個侄子,趙大和趙二,這次跟咱們一塊兒出這趟差。”
趙大是那個瘦高個,趙二是那個矮壯的。
“這是新來的魏武。”趙金鎖又指了指魏武,“新人,第一趟活兒,你們多照應著點。”
“喲,新來的?”趙大在魏武對麵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趟差可不輕鬆,新人上來就跑關外,趙頭兒你也真敢帶。”
“誰不是從新人過來的?”趙金鎖不以為然,“多磨磨就好了。”
趙二冇說話,衝魏武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魏武拱了拱手:“兩位趙哥,路上多關照。”
又過了一會兒,最後一個人到了。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圓臉,麵板黝黑,一看就是在外麵跑慣了的人。
他一進門就直奔打飯視窗,端了滿滿一盤迴來,坐下就開吃,吃相十分凶猛,像是在和飯打仗。
“孫浩,這是魏武,新人,跟你一批的。”
趙金鎖介紹道。
孫浩隻是點點頭,依舊專心乾飯。
五個人,圍著一張長桌,吃完了早飯。
魏武注意到,除了趙金鎖和孫浩,趙大和趙二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像是同情。
“趙哥,這趟差是不是特彆苦?”
魏武忍不住問。
趙大嘿嘿一笑,冇說話。
趙金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說:“三千裡路,來回四個月,風吹日曬雨淋,睡地上啃乾糧,你說苦不苦?”
“比在縣城裡當值,那是苦多了。”趙二難得開口,“在縣裡,白天上值晚上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出了門,啥都冇有。”
“所以啊,”趙大拍了拍魏武的肩膀,“老弟,你這第一趟就趕上大活兒,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鍛鍊人,壞事是,你以後怕是不想再乾這行了。”
魏武笑了笑,冇接茬。
他心裡想的是:我也不想乾,但這由不得我。
趙金鎖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行了,吃飽了乾活。提犯人,準備出發。”
五個人穿過縣衙大堂,來到後院牢房。
看守老頭已經等著了,鑰匙串掛在腰間,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一個一個來。”趙金鎖說。
第一個提出來的是唐鐵嘴。
老頭開啟牢門,唐鐵嘴自己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嘴裡唸叨著:“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差爺們辛苦,辛苦了。”
趙大上去給他上了木枷和腳鐐,手法麻利,哢哢幾下就鎖好了。
第二個是劉鐵柱。
壯漢出來的時候,瞪了魏武一眼,又看了看趙大趙二,冇說話,主動伸出雙手讓上枷。
第三個是張三彪。
他走出來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在魏武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點頭。
魏武也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趙二給他上枷的時候,張三彪配合地抬起手,全程麵無表情。
第四,第五個是柳如煙和秋月。
兩個女人被帶出來的時候,秋月在哭,柳如煙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孫浩給她們上枷的時候,手在柳如煙的手腕上多停了一下,柳如煙猛地縮回手,抬頭瞪了他一眼。
“老實點。”孫浩嘟囔了一句,還是把枷鎖上了。
戴上枷鎖之後,趙金鎖又拿出一根長繩把犯人串在一起。
趙金鎖走在最前麵,趙大趙二在左右兩側,孫浩和魏武斷後。
隊伍出了縣衙大門,沿著曆城縣的街道往北門走。
天剛矇矇亮,街上還冇什麼人。
賣早點的鋪子已經開了,蒸籠冒著白氣,空氣中瀰漫著包子的香味。
唐鐵嘴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差爺,能不能買個包子給我嚐嚐?”
“我這上路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這麼香的包子。”
“我還冇吃上包子呢,你還想吃包子?你看我這拳頭像不像包子?”
趙大揮動著自己砂玻大的拳頭。
唐鐵嘴識趣地閉上了嘴。
出了北門,又走了一裡多地,官道兩旁都是莊稼地,玉米長得比人還高。
趙金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都停一下。”
隊伍停了下來。
魏武看到前麵路邊站著個老頭,穿著一身半新的綢緞長衫,像是殷實人家的管家。
老頭看到趙金鎖,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
“趙班頭,辛苦辛苦。”
“老朽是王家的管事,受我家老爺之托,來給趙班頭送行。”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塞進趙金鎖手裡。
趙金鎖捏了捏,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了笑容。
“王老爺太客氣了。”他把布包揣進懷裡,“王老爺有什麼吩咐?”
“不敢說吩咐。”老頭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我家老爺的那個外甥,就是唐鐵嘴,哦不,唐先生。”
“他雖說是犯了事,但畢竟是讀書人,身子骨弱。”
“這一路去寧古塔,路途遙遠,還望趙班頭多多照應,彆讓他受太大的罪。”
“放心。”趙金鎖拍了拍胸脯,“收了錢,自然辦事。”
老頭又塞了一個小一些的布包給趙金鎖:“這是給兄弟們喝茶的。”
等到老頭離開後,趙金鎖把剛纔收的銀子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王老爺大方,給了二十兩。”
“加上給兄弟們喝茶的五兩,一共二十五兩。”
“規矩你們懂:我拿十兩,剩下十五兩你們四個分。”
趙大趙二冇什麼反應,像是習以為常了。
孫浩咧嘴笑了:“還是跟著趙頭兒有肉吃。”
魏武接過銀子,心裡暗暗感歎:這來錢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多了。
光是這一會兒,拿到的銀子就快趕上其他玩家一個月的薪俸了。
“收了錢,就要辦事。”趙金鎖掃了一眼眾人,“王老爺關照了唐鐵嘴,路上對他客氣點,彆打彆罵,夥食上照顧一下。”
“張三彪昨天有人打過招呼了,你們也彆太苛責,差不多就行。”
“趙頭兒,那其他人呢?”趙大問。
“其他人?”趙金鎖哼了一聲,“冇給錢,就按規矩來。”
“行了,走吧,今天爭取走到郭店鎮,天黑之前能歇下。”
隊伍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