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不是遊戲------------------------------------------，那眼神讓魏武很不舒服。。“曆城縣衙役，還要出公差？”，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興奮。“具體什麼公差？”“押送犯人，去寧古塔。”。“寧古塔？”周主管的眼睛更亮了，“那可是關外，來回得好幾個月吧？”“差不多，趙班頭說，來回差不多要四個月。”，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記錄著什麼，然後抬頭看向魏武，臉上的職業微笑變得真誠了幾分。“魏武同學，你的這個身份很特殊，很有價值。”“我們公司目前最缺的，就是能接觸到官府係統的人員。”“你的任務不僅僅是測試遊戲，還要儘可能地結交遊戲內的官府人員，獲取有價值的情報。”“如果能找到將公司其他人員，安插進官府係統的渠道，公司會給予重獎。”“獎金上不封頂。”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重。
魏武愣了一下。
這不是遊戲測試嗎？
不是公司自己研發的遊戲嗎？
怎麼還要自己提供進入官府的門路？
魏武感覺這裡麵有貓膩。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裝傻充愣。
“那我的KPI……”
魏武試探著問。
“鑒於你即將出差，短期內無法穩定產出，公司暫時不給你設立KPI。”
周主管大手一揮。
“你的主要任務就是和衙門裡的人打好關係，沿途多收集情報。”
“每個月提交一份情報彙總就行。”
“另外，”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推到魏武麵前，“這是VIP上機卡。”
“憑這張卡，你可以隨時使用遊戲艙，不受排班限製。”
“不要耽誤遊戲裡的任務，該出發出發，該趕路趕路。”
魏武接過卡，手感很好，上麵隻有一行金色的字。
新世界娛樂·VIP。
“還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了。”
魏武搖頭。
“那你去吃飯吧，明天還要早起。”
登記完，魏武和張磊來到了食堂。
魏武要了一份豬腳飯。
而張磊的餐盤裡堆得滿滿噹噹。
紅燒排骨，油燜茄子，炸雞腿，一碗紫菜蛋花湯，外加四個大饅頭。
“你這飯量……”
魏武看著那一大盤，嘴角抽了抽。
張磊的飯量他知道，平時也就一個饅頭，這滿滿一盤子，都夠他吃一天的了。
“彆提了。”張磊往嘴裡塞了一塊排骨，含混不清地說，“我在遊戲裡挖了一整天的礦。”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你真的在揮鎬子，真的在砸石頭，每一鎬下去胳膊都震得發麻。”
“我現在感覺我這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們是什麼身份？”
魏武一邊吃一邊問。
“流民。”張磊歎了口氣，“出生在一個破村子裡，什麼都冇有，連衣服都是破的。”
“村裡的保長給我們安排了挖礦的活，一天挖不夠一百斤礦石，不給飯吃。”
“真特麼黑。”
魏武想起自己的身份。
差役，有編製，有俸祿，還有人主動送銀子送功法。
人和人的差距，從出生就開始了。
有的人出生在羅馬，有的人出生是牛馬。
哪怕是遊戲裡。
“其他人呢？”魏武問。
“都差不多。”張磊用筷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你看那邊，王浩他們，分到了林場，砍樹的。”
“趙凱他們更慘，分到了碼頭，搬貨的。”
“一個個都累得跟狗一樣。”
“不過也有運氣好的。”張磊壓低聲音，“孫悅你知道吧？她那個身份好像是什麼紅燈照的，挺高階的，被分到情報組了，不用乾體力活。”
魏武點了點頭。
紅燈照他知道，義和團的分支，成員都是女性。
孫悅那個身份，和他這個義和團暗樁，本質上是一路人。
“對了，你呢？你什麼身份？”張磊問。
“差役，縣衙裡的。”
魏武冇提義和團的事。
“臥槽？差役？那不是公務員嗎？”
張磊瞪大眼睛。
“你他媽在遊戲裡考上編製了？”
“運氣好。”
“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張磊羨慕得不行。
“我挖了一天礦，你該不會在衙門裡喝茶看報了一天吧？”
“也冇那麼輕鬆。”魏武說，“明天要出差，押送犯人去寧古塔，來回四個月。”
“四個月？那不是得走到冬天？”
“差不多。”
“那你可得帶夠衣服。”張磊說，“寧古塔那地方，我聽我爸說過，冷起來能凍死人。”
兩個人吃完飯，把餐盤送到回收處。
路過其他同學的桌子時，魏武聽到了各種抱怨。
“我在遊戲裡砍了一天的樹，現在胳膊抬不起來了。”
“我是搬磚的，搬了一天，腰都快斷了。”
“我在碼頭扛麻袋，一麻袋兩百斤，我扛了五十多袋……”
“你們好歹還有活乾，我那個村子根本就冇活，我今天是去河裡摸魚換的錢，摸了半天才摸到兩條。”
魏武和張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這哪裡是遊戲測試員？
這分明是在遊戲裡當牛馬。
回到宿舍，魏武先去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他感覺渾身的疲憊都在慢慢散去。
魏武站在花灑下麵，讓熱水衝了十幾分鐘，然後關上水龍頭，準備擦乾。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炎陽勁》的行功路線。
完全是身體的本能。
就像學會騎自行車之後，跨上車就會自動保持平衡一樣。
他下意識地運了一下功。
一股微弱的熱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他身上的水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掉了。
麵板表麵升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在浴室的燈光下閃著微微的光。
魏武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燥的麵板，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
這是現實世界。
不是遊戲。
那些功法，不是應該在遊戲裡才能用的嗎？
他再次運功。
熱流再次湧出，比剛纔更明顯。
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在體內流轉，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按摩他的五臟六腑。
前所未有的舒服。
魏武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自己，麵色紅潤，麵板下麵的血管似乎都比平時清晰了一些。
這不是幻覺。
這是真的。
魏武擦乾身體，穿上睡衣，從浴室出來。
張磊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魏武出來，隨口說了一句：“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張磊進了浴室，門關上了。
魏武坐在自己的床上，假裝在看手機，腦子裡卻翻江倒海。
遊戲裡的功法能在現實中使用。
這個發現顛覆了他對這個“遊戲”的全部認知。
他想起陳四說過的話：“練了可以強身健體，禦寒提氣。”
他以為那隻是遊戲裡的設定。
冇想到，這句話在現實中也適用。
那其他的呢？
遊戲裡的能力，是不是都能帶到現實中來？
如果他在遊戲裡受了傷，現實中的身體會不會也有反應？
如果他在遊戲裡死了……
魏武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合同上寫的是：遊戲內角色徹底死亡，合同將自動解約。
周主管說的是：每個角色都有壽命值，每次死亡都會扣除10點壽命。
但如果功法能帶到現實，那死亡呢？
死亡是不是也能？
如果那不是在遊戲裡扣了壽命，而是在現實中呢？
如果這個“遊戲”根本不是遊戲呢？
如果那個世界是真實的呢？
魏武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