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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請幫助編號913024,c級演員容安璟,開啟原始劇本。(已完成)】
【原始劇本(已開啟)】
【劇本探索度:100。】
【《一家三口》劇本boss崩壞,主體錯誤,進入緊急維修狀態。】
【《一家三口》劇本殺青,演員傳送倒計時:十、九、八、七】
既然容安璟聽到了死亡電影院的播報,其他人自然也聽得到。
說實話,在這種被演員以一己之力弄到變異甚至崩壞的劇本,他們還能活下來,本來就已經算得上是奇蹟本身了。
“我們真的活下來了?要傳送了?”周夢鯉不可置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保自己的腦袋還在脖子上才心滿意足。
容安璟長舒一口氣,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嗯。”
他的語氣很冷靜,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倒計時還在繼續,周夢鯉連忙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題:“我之前都冇有聽到過劇本異化這種事情,你是怎麼做到的?”
容安璟總算是給了她一個眼神:“所有的劇本都有屬於自己的劇情線。冇有劇情線的劇本,為什麼要被稱為劇本?”
他們現在的身份就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要做的事情就是來演繹這些隨時有可能奪走他們生命的劇本,從而取悅不知道在什麼陰暗角落裡觀看他們在危險泥沼裡掙紮的觀眾。
如果一個劇本冇有劇情線的話,那麼它就不是完美的劇本。
隻有劇本被開啟了劇情線,那個劇本纔是真正開始了原本要走的線路。
這也是為什麼他每次都會開啟原始劇本。
倒計時還有最後兩秒,周夢鯉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就算知道原始劇本怎麼開我也冇有那個腦子。”
她很清楚自己實力的位置在哪裡,這種需要腦子的事情不適合她,她隻是想要做一個簡簡單單的鹹魚。
“對了,容安璟,等到我們傳送回去,你等等我呀,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周夢鯉的這句話隻留下了一個尾音。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色的茫然,因為劇本徹底崩壞的關係,他們這次的傳送顯得格外顛簸。
容安璟重新坐在a區放映廳的座位上的時候還有些茫然。
一時之間身體重新變回來還有點讓人冇辦法適應。
而且,剛纔在傳送的時候,他明確感覺到那男人趁著他身形恢複的瞬間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唇上現在還帶著略微濡濕的感覺。
容安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起身。
肩膀被人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容安璟回頭。
身後站著一個臉蛋圓乎乎、頭髮剪到下巴處的女孩子。
“你好,容安璟,我是周夢鯉!”
放映廳(七)
柳青宴在“極樂天堂”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包廂。
在死亡電影院裡,到處都有第二位的眼線,周夢鯉這明目張膽對容安璟的投誠,對第二位他們來說就是**裸的宣戰和背叛。
周夢鯉有些微胖,長相很清秀,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妹妹。
可週夢鯉在《一家三口》的劇本裡對待自己那麼狠的各種行為,還是讓容安璟深深記在心裡。
“我聽說你很喜歡喝酒,但是我酒精過敏,我就不和你一起喝了。”周夢鯉擺擺手,十分自來熟開啟了話題,“我來找你這件事情,現在肯定有不少人已經告訴第二位了,所以我也長話短說,第二位他們打算針對你。”
容安璟現在已經成為了“醉生夢死”的唯一客戶,他淺酌一口,倚靠在椅背上:“我的劇本哪次是簡單的?還能怎麼針對我?”
“你應該也知道在死亡電影院裡有一種團隊劇本吧?”周夢鯉也不賣關子,“有第二位在的話,你後麵的幾次劇本很有可能都是團隊劇本。也虧他們蒐羅得來這麼多。”
團隊劇本對於一個羽翼未豐的演員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容安璟倒不是擔心團隊劇本裡麵隊員的問題。
有柳青宴之前開口許諾的穀雲穀雨兩姐妹,還有譚天嵐和薑水蓉,如果聯絡得到褚寐的話,還有褚寐。
現在還有一個周夢鯉,怎麼說也應該是可以達到劇本要求的。
周夢鯉像是看出了容安璟的想法,不讚同搖頭道:“你冇見過團隊劇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災難。我花門票買了一份錄影,傳輸給你,你看看。”
有了容安璟的編號,他們之間傳輸檔案、道具或者門票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冇幾秒鐘,容安璟就已經點開了周夢鯉發給自己的資料和錄影。
如果抽取到的是多團隊可存活的劇本的話,那還好說,憑藉容安璟自己的實力和那些外援的實力平均一起看的話,活下來的概率很大。
最麻煩的是小型團隊劇本。
周夢鯉歎氣:“我之前參加過一次d級的團隊劇本,小到隻有兩個隊伍參賽,哪支隊伍最先獲得鑰匙就可以活下來。還好我當時走運,我們的隊伍裡有一個特彆厲害的治療師,我們勝利,對方死亡,很殘酷。”
團隊劇本的弊端就在這裡,其中某一個人的能力不管是不是出眾,都要被強行拉去填平均線。
一個團隊裡麵隻要出現一個害群之馬,就有可能成為擊垮千裡堤壩的小小蟻穴。
容安璟很快就看完了周夢鯉傳給自己的錄影。
這也是周夢鯉之前參加過的那次團隊劇本。
對方隊伍也確實已經十分努力,隻不過還是冇有來得及,和生存的機會失之交臂。
兩支隊伍麵對麵站著,一邊開啟了光門,而另外一邊的隊伍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比死在劇本裡麵最可怕的事情,是被拋棄在了劇本裡。
在冇有正常開演的時候,每個劇本都是在扭曲畸變的。
憑藉柳青宴的資訊收集能力,統計出來的因為團體劇本失敗而被拋棄在劇本裡,最後可以出來的人數——
是零。
目前為止,無一倖免。
容安璟收起錄影,看向周夢鯉:“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會做冇有任何利益買賣的人。說吧,你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永遠相信自己的直覺,周夢鯉寧願放棄第二位丟擲的橄欖枝來找自己,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軟弱的老好人樣子慢慢消失,周夢鯉咧嘴一笑:“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人。我知道自己又蠢又笨,想要在死亡電影院這樣的地方活下去會很難,我需要一個靠山。”
“醉生夢死”空杯,有新的調酒師進來給容安璟調製新的酒。
酒精染紅了臉頰,容安璟慵懶靠著桌子:“你覺得我能在第二位這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裡活下來?”
“你可以的。”周夢鯉的眼神很堅定,“我就是個俗人,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人。你現在還在成長期就讓第二位感受到威脅,讓第一位和柳老闆都對你有好感,那我跟著你肯定是對的。”
至少,她越早投誠,等到最後、真的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容安璟可能也會看在她跟著他這麼長時間的份兒上來幫幫自己。
第一位和第二位的勢力盤虯錯節,不是她這樣的蠢人可以摻和在裡麵的。
和這些老狐狸合作的話,隻能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容安璟。
容安璟斜睨她一眼,輕笑,冇有說話。
周夢鯉很果斷,開門見山:“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相信我,當然,不相信我纔是對的。我的天賦是治療天賦,就算現在很雞肋,但是我也是少有的治癒天賦,第二位可能會殺了你,但是有可能對我網開一麵。”
這也是她的考量。
要是真的容安璟冇有抵抗住來自第二位的壓力,成為死亡電影院無數的累累白骨之一的話,她也可以及時抽身。
治療天賦,是她最後的底牌。
不管怎麼樣,她得活下去。
為了活著,什麼都行。
容安璟抬起手,杯中橙紅色的酒液輕輕搖晃著,他轉頭問即將退出門的調酒師:“這是我點的哪一杯?”
調酒師恭恭敬敬轉身回答道:“是您點的‘落日餘暉’,請慢用。”
容安璟把細長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半睜著眼,燈光撒在他的身上,酒到微醺時分讓他顯得脆弱又柔和。
隻要撕開這一層虛偽的外皮,就可以看見他冷漠淡然的內心。
周夢鯉耐心等待著,希望幸運女神願意站在她這邊。
她不覺得容安璟真的是其他完全對他不瞭解的演員們說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很有領導氣質,隻不過是方式顯得很不近人情而已。
沒關係,她是治癒天賦,能做的事情很多,就像之前做過很多次一樣,以血肉飼鬼換取一線生機。
修長的手指慢慢晃著酒杯的底座,容安璟冇有喝下這杯酒,而是搖晃著身子起身,吐氣如蘭:“好吧,那就合作愉快,周夢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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